為了當頂流，我媽讓我放棄高考_第4章 9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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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拖著殘破的身軀回到了家。
我媽鐵青地看著我，劈頭蓋臉地對我罵道。
「你還想不想成為頂流了？我以為你又跑了！這些苦都吃不下，以後怎麼……」
頂流，頂流，她的腦子就只有這兩個字！
我第一次爆發如此大的情緒。
「你的女兒被人侵犯了！」
她的話被打斷，怔愣地看著我。
木楞開口：「誰？」
我哭著和她說了事情的經過，我說我被公司老總給設計，被侵佔。
我以為再怎麼魔怔的她在自己女兒的清白麵前總能清醒過來。
可是，我想錯了。
她沉默片刻後，竟然仰天大笑。
「穩了，穩了！」
我的抽泣聲戛然而止。
她說：「這還不穩了，女團隊長的位置現在肯定就是你的了，老總念在這次，不得將你捧高？」
我的手無力地垂下。
我不該對她抱有任何幻想的。
我早該知道，她這些年對我精心地栽培，這些年的心血，給我無盡的資金支援。
都是為了她的夢而已。
她將自己的女兒當作商品出售，她拉著我來到陳老師面前。
威脅他如果不將我作為女團內的隊長出道，他就要將強迫我的事情給曝出去。
陳老師坐在沙發上，攬著一個已經出道的女團成員，對著我媽的威脅不甚在意。
卻也點頭，表示應答。
他的妥協並不是畏懼我媽真的將事情爆出去，他是資本，這些醜聞遍地走，總有能力將這些事情壓下去。
他的妥協只是為了不打擾他與美人春宵一刻，覺得我媽煩罷了。
女團隊長的職稱也只是他隨口的一件事而已。
我媽看到他的應答，感激涕零地向他道謝。
又將我推了出去：「小女，隨便你怎麼用。」
看吧，多諷刺。
陳老師對著懷裡的美人親了一口，敷衍道：「她在床上像條死魚一樣，沒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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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得知我以後肯定是女團擔當之後，我媽還是不放心。
她現在不放心只有我哥看管我，所以，我哥指導我的時候，她就坐在一旁，盯著我看。
「你要保持最好的姿態，一直到出道那天。」
跳舞的時候，我感覺腦袋暈眩，世界顛倒，有些恍惚。
終於是撐不住了嗎？
這些天，我的頭髮大把大把地掉，輾轉反側睡不著。
我看著食物就會想吐，也不敢看體重秤上的數字，可我媽強迫我看。
我暈倒了。
再次醒來，又是在醫院。
和上次出逃一樣的感覺，瀰漫的酒精味，深深的無力感攥緊我的心臟。
醫生憐惜地看著我，又看著我媽，給出診斷。
「孩子這是應激創傷障礙。」
應激創傷障礙是為何而來，我和我媽心知肚明。
醫生走後，她扯掉我身上的衣服。
身上一片紅和結下的痂，那次強迫後回到家，我就死命地擦，我想將這些痕跡通通擦除。
我媽看著我虛弱的樣子，氣憤地拍著被子。
「你身上這麼難看，留了疤，到時候影響星途怎麼辦？」
看著她哭，我心中毫無波瀾。
我的聲音極輕：「給我歇一會，可以嗎？」
我媽沉默了好久。
最後，我終於爭取到了週六，那一天是獨屬於我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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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後，我每天都急不可耐地期待著週六的到來。
因為，那一天我可以擁抱我的熱愛。
每逢週六，天微亮。
我都趕著去圖書館，班主任早已在靠窗的位置等候多時。
班主任亦是之前每天給我發學習資料的人，她是良師亦是良友，我希望成為語文老師，便是受她的薰陶。
她看到我，開心地招呼我過來坐。
她將知識點剖析開來，將疑難問題抽絲剝繭，開拓我的邏輯思維。
時間過得很快，我毫不知覺，對著知識，我想拼命地吮吸，吸納。
我依依不捨地看著班主任將資料收回包裡。
她看著我，摸了摸我的頭。
「高考還有一個月，你可以的，小魚。」
「在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像棵頑強的小草，寧折不彎。」
「所以，高考加油。」
我對著她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眼光堅定，勢在必得。
只要我不影響到出道，我依然可以高考，可以選擇自己熱愛的東西。
可上天和我開了個玩笑，就是這麼不湊巧。
出道時間和高考日撞在了一起。
得知這個訊息，我感覺天都要塌了。
在高考的前一天，凌晨時分，萬籟俱靜下，我偷偷跑了出去。
只是在我輕輕扭開門鎖，即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時候。
一隻手橫擋在我的身前。
我回頭，對上了我媽兇狠的表情。
「你這是想幹什麼？想高考？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時日干什麼去！」
她將我鎖了起來。
「明天就是出道日了，給我安分點！」
我瘋狂地拍打著門，嘶喊著，可無人會拯救我。
我身子虛脫地靠著門滑落。
我媽將我的羽翼全部折掉，我飛不起來了。
老師，對不起。
陳魚，對不起，
12
我看著月落日升，聽著時間流淌。
鎖著的門陡然開了，來人逆著光。
「快去考試吧，時間快來不及了。」
是我哥，他滿頭大汗。
「我不想你再和我一樣重蹈覆轍，走我的老路。」
「你有健全的四肢，你的人生不該被掌控，你要恣意灑脫，你有你自己的夢……」
原來，我哥也不甘。
他也不喜歡我媽對他的規劃，他也被所謂的母愛和付出所掣肘。
我跑了，這次再也沒有任何人能阻攔我。
我一邊跑去考場，一邊吶喊。
「去他媽的頂流！」
「去他媽的追夢！」
「愛當自己去當吧！」
剛好掐點入的考場。
考場上，我肆意揮灑著筆，筆觸摩挲在試卷上。
我感到一種親切感，一種自由感油然而生。
從考場出來，我走走停停，看著其他父母笑顏相迎。
不免也被他們的笑感染，走著走著，我發現人潮之中兩個熟悉的身影在等我。
坐在輪椅上的哥哥和班主任。
我不顧一切跑向他們。
我先對班主任道謝：「老師，謝謝你，如果不是你……」
「欸……別謝我，先謝你哥。你週六補習的事情還是你哥和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