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當頂流，我媽讓我放棄高考_第3章 6在暖黃的燈光氤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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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暖黃的燈光氤氳下，他的神情莫辨。
他的手慢慢轉動輪椅，朝我這來。
他都看到了。
我眼眶溼潤，慌張地向他求情：「哥，能不能不告訴媽媽。」
他卻沒說話，自顧地掏出了口袋的繃帶和藥水。
抬起我的腳，輕柔地為我擦拭傷口。
我的腳趾滲出了血我都未曾發覺，原來，他只是想幫我處理傷口。
可是我還是忐忑地看著他。
如果我媽知道我還在學習，影響訓練，我以後就再也不能學了。
做完這些，我哥卻只是淡漠地將剩下的藥水和繃帶放在我的桌子上，瞥了眼筆記本。
「別耽誤訓練就行。」
看著他的背影，得到他的回應，心中的重石才緩緩落下。
他不會和媽媽說的。
自那以後，我白天訓練，夜半時分則筆耕不輟。
這些事情在我與我哥之間成為默契，只要我在白天拼命努力訓練，我哥就不會管。
可是，我學習的事情最後還是被發現了。
我在公司一眾的練習生裡比較出眾，基本功也紮實，也肯吃苦。
指導老師很欣賞我，這也引起了其他同學的不滿。
陳老師厚實的大掌帶著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摩挲我的肩膀。
「小魚，加油啊，老師很看好你的。」
每個月的十八號都會進行一次考核，考核前陳老師照舊給予我鼓勵。
其他人怨毒地看著我。
考核分為個人考核和團體考核。
但這次團體考核卻無人願意和我組隊。
最後，我和同樣落單的女生組成一隊。
可在表演的時候，她卻暗自使絆，在一個旋轉過後，伸出腳將我絆倒。
在表演的高潮時候摔倒在地，成績自然也不會好。
我面色難堪，看著站在一旁、嬉笑成群的眾人，霎時都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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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在知道我的考核成績排名墊底之後，惱怒地將我的房間翻了一遍。
她覺得肯定是有什麼東西阻擋了我成為頂流的腳步。
她將我藏在床底的紙、筆和試卷全部翻了出來。
我眼睜睜地看著，她猙獰地將我的筆記和試卷全部撕碎。
洋洋灑灑的碎紙在空中蕩。
我的淚水如潮，傾湧而出。
什麼都沒有了。
我媽似乎還不解氣，將我的手機摔在地上。
又狠狠踩了幾腳：「我看你怎麼學，這些阻擋你的通通都不能存在！」
她覺得我是被這些東西迷了心志，被鬼魂上了神，要將我的邪念全部驅走。
她又叫來了大師。
看到一沓的紅票子，一本正經的大師眼睛都瞪直了。
後又感覺不妥，恢復了好像對什麼都無慾無求的神情。
他捋了捋鬍子，頭頭是道地說。
「你的女兒確實是被不乾淨的東西給上了身，只要喝了這口符紙燒的水，鬼魂就會被驅趕掉了。」
他的手裡是符水，是符紙燒成灰燼後溶解在水裡。
我媽連忙鞠躬感謝大師，隨即二話不說將符水朝我灌入。
我的嘴，我的鼻子似乎都被水給灌通。
我媽又在我耳邊絮叨。
「這下，你總歸能成為頂流了吧。」
「媽媽為你犧牲了這麼多，你可要乖一點才行啊。」
我雙眼空洞，機械地點了點頭。
我突然覺得活著挺沒勁的，我壓腿的時候這樣想，我像裝了發條似的，不斷旋轉的時候這樣想，我被其他練習生嘲笑的時候這樣想……
突然，我的眼前伸來了一隻手，將我從漩渦中拉了出來。
我抬頭，是陳老師在溫柔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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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陳老師對我關懷至極，甚至在看到其他練習生對我譏諷的時候，會為了我而斥責她們。
他的關懷，他的幫助漸漸讓我的心扉開啟。
我對他說了很多，他是我第一個傾訴物件。
「我不喜歡跳舞，我也不想當什麼頂流，我只想踏踏實實地學習，考試。我的夢想是當一名老師，育千萬桃李。」
我又沮喪地低下了頭。
「可是，我媽的希望，我哥的希望。他們對我的期盼太重了，我媽將所有的精力都傾注在我的身上，她犧牲了太多了……」
陳老師摸了摸我的頭。
「孩子，不要緊的……」
他知道我對當訓練生的牴觸，甚至還在訓練期間帶我逃了出去。
他三十而立，卻像個大哥哥，給我買我以前都沒吃過的東西。
冰淇淋，薯片，炸雞……
那段時間，是我過得最恣意灑脫的日子了。
可，好時光總是短暫，稍縱即逝。
陳老師被舉報了。
他們幸災樂禍地說。
「陳魚，都怪你，你就是個害人精。將陳老師都拖下了水……」
我掩面痛哭，我似乎什麼都做不好。
唯一一個能聆聽我心聲，知曉我所有的人都因為我而面臨失業的後果。
「小魚，不怪你。事情還有轉機，只要你今晚能來到這個地方，我的辭職就還有婉轉的餘地。」
我抬起濡溼的眼睛，看著陳老師遞給我的紙條。
上面寫了酒店地址和房號。
他的臉上寫滿了辛酸與歉意。
他不必道歉，該感到愧疚的應該是我才對。
我攥緊紙條，在公司訓練結束後，我忐忑著去赴約。
想到即將面臨的事，我有些退縮，可是如果我不去，陳老師就要被辭退。
我……
推開房間的大門。
床上坐著半身赤裸的人，看到的不是別人，正是這幾日與我互訴心腸的陳老師。
我捂住嘴巴，滿眼震驚。
他看到我呆愣的模樣，咧嘴笑了。
「這段時間陪你演戲演夠了吧，心靈是不是得到了治癒。看著你慢慢跳進我的陷阱，還挺好玩的。」
「小魚兒，你之前沒調查過公司的實際控股人是誰嗎？我怎麼會被開除呢？」
……
「高潮之前的情趣也夠夠的了，現在讓我們進入正戲吧。」
我步步後退，眼前露出淫笑，一臉得逞的人與之前善解人意的陳老師判若兩人。
他高大的身軀朝我撲來，我使勁撲騰，可哪裡敵得過成年男子的力氣。
在一聲聲哭泣中，我咬緊牙關，面對他的狂風暴雨。
最後的最後，這段經歷在我的記憶中留下了一層灰靄，伴隨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