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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變姐夫

作者:金言更新:17天前章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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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成親那日

成親那日,送嫁隊伍剛到郊外。

夫君那懷了孕的白月光躺在花轎前。

舉刀嚷嚷著要自噶!

玩......玩這麼大?

我跳下花轎,破口大罵,

「謝宥,我~你大爺!」

話落,縱身跳下懸崖。

走白月光的路,讓她無路可走。

1

五年後,姑蘇城內的小酒館裡。

幾個京城來的商人正說得唾沫橫飛,

「要我說,謝家那位大郎,可真是個情種!」

「他夫人走了有五年了吧?」

「說媒的都快把門檻踩爛了,他愣是不續絃!」

我在旁邊聽得直冒火。

呸!還情種?他孩子怕是都能打醬油了!

沒忍住,我湊過去裝模作樣地問,

「你們說的謝家大郎,是叫謝宥嗎?」

「正是!姑娘認識?」

「何止認識——我就是他那倒黴前妻的妹妹!」

我一拍桌子,嗓門揚高,

「謝宥那狗東西,爛黃瓜一條!」

「我姐就是被他活活氣死的!當年成親的時候,他外頭養的女人挺著大肚子攔轎......」

「我姐可憐的喲,當場就跳了崖!」

「還裝什麼深情?全是做戲!你們聽說他有個快五歲的『弟弟』沒?那可是他親兒子!」

「嚯!大戶人家這麼髒啊?」

滿酒館的人嘖嘖搖頭。

沒幾天,一首打油詩傳遍了姑蘇城。

大姑娘小媳婦張口都能唱,

「謝宥是個負心郎,

外室有孕欺滿堂,

逼得原配把命償。

諸位姐妹記心房,

嫁狗不嫁此豺狼!」

「不錯不錯,很有才華!」

我正誇香兒這事兒辦得漂亮。

誰知京城傳來個訊息,把我砸懵了——

新上任的姑蘇知府,

竟是——謝、謝宥?!

2

「小姐,您先別慌!」香兒強作鎮定地安慰我,

「您跟謝公子攏共也就小時候見過幾回,成親那天您還頂著紅蓋頭呢!」

「倒也是......他應該認不出我。對了,那天我跳崖之後,你沒露餡吧?」

「您就放一百個心!我當場『哭』撅過去了,誰拉都不好使!」

我還是不踏實,又把當初怎麼跑的、前後怎麼安排的,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確認沒留下什麼把柄,心裡這塊石頭才算落了地。

「香兒,你說我這麼幹......是不是有點坑謝宥了?」

「哪兒能啊!分明是他謝家不仁在先!」

我連連點頭,

「也是,要不是先帝賜婚退不得,我也不用走這步險棋。」

「得提醒一聲外祖父,謝宥畢竟是他學生,少不了要上門......」

「小姐放心,老太爺心裡明鏡似的!」

香兒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笑道,

「前兒個,我瞧見他老人家把戒尺都拿出來擦啦,這下謝公子可有的受嘍!」

「嘖嘖,誰讓他做人太渣呢,活該!」

我心裡一時痛快,又忍不住泛起一絲同情。

外祖父那把戒尺......可是我的童年陰影啊!

「對了小姐,如今您得喊謝公子一聲『表姐夫』了。」

香兒提醒道。

外人不知,我肩挑著崔、沈兩家的擔子。

當年舅舅一家遭遇意外,我為承繼沈家香火,被秘密過繼。

我既是崔晚,也是沈月。

直到五年前,崔晚「死」了,我便只是沈月。

嘖嘖,表姐夫?

這稱呼......怎麼聽著有點變態?

......

幾日後,謝宥的拜帖果真送上了門。

隨帖而來的還有整整幾大箱厚禮,盡是京城時興的好東西。

有胳膊粗的野山參,紅得晃眼的火狐皮。

最扎眼的是一整箱凍柿,

水靈靈的,就跟剛從樹上摘下來似的。

嘖嘖,這得跑廢多少匹馬啊!

我拿起柿子,咬上一大口,

「哇,真甜!」

不得不說,謝宥這廝,有點東西啊!

「小姐,您該不會就這麼原諒他了吧?」

香兒看我抱著柿子不撒手,一臉擔憂。

「怎麼可能?我和謝宥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捂緊心口,眼淚說掉就掉,

「一想到我那可憐的崔家姐姐......」

香兒默默豎起大拇指,

「絕了,我差點都信了。」

「這才哪到哪啊,好戲還在後頭呢。」

我啃完最後一口柿子,擦了擦手,

「走,去會會我那『好姐夫』。」

3

我剛踏進前院,就聽見裡頭噼裡啪啦響成一片。

好傢伙,這就動上手了?老爺子也太心急了吧!

我一閃身躲到假山後頭,扒著石頭縫往裡瞧——

香兒管這叫「戒尺」?逗我呢!

只見老爺子手裡攥著根碗口粗的大棍子,正沒命地往謝宥身上掄。

邊上的丫鬟僕役還扯著喉嚨齊聲喊,

「滾出去!滾出去!」

哎喲,這是犯了眾怒啊!

眼看老爺子氣喘吁吁,手都抖了。

我瞅準時機,一個箭步衝上前,接過那根沉甸甸的棍子——

「祖父,打狗得用巧勁!您瞧,得這樣微微下蹲,用腰發力,帶著手腕這麼一甩......」

「砰!」

一棍子正中謝狗子的肩膀,震得他險些跪不住。

「怎麼樣,是不是省力多了?」

老爺子揉了揉眼睛,一臉懵,

「月月,你這動作太快,我沒看清啊!」

「那我慢點再來一次——您看,就這麼順著勁......」

「砰!」

又是一記悶響,狠狠砸在謝宥後背上。

那傢伙咬得牙齒咯咯響,愣是半聲沒吭。

嗬,還挺硬氣?

「祖父,孫女再給您露一手絕活!」

我猛地躍起,將全身內力灌入棍中,照著他脊樑狠狠砸下——

「梆!」

棍子......斷了!

謝宥嘴角滲出一道血痕,可還是不吭聲。

嘖嘖,我這前夫,真夠能忍的!

就是一直沒看清他長啥樣?

我隨手用半截棍子挑起他的下巴——

嘖,確實是張冷峻清貴的臉。

倒也沒辜負「京城第一公子」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