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了白月光,讓我當親生兒子的奶娘_第4章 從京里到江南
從京裡到江南,路途很遠,要小半個月。
我數了數日子,若是快馬加鞭,回到家的時候,剛好還能趕上我的生辰。
我家雖然沒有什麼官職,可無奈財大氣粗,在江南也頗有一番勢力。
當年我偏要留在侯府,爹怕我吃不飽穿不暖,非要給我留下萬貫家財。
他說等到我和明懷瑾大婚,這幾箱金銀就是我的嫁妝。
若到時候日子過不好了,錢就是底氣,至少能回家得到庇護。
當時我與他愛的正深,還不情不願的責怪我爹,怎能這樣猜想我與他的感情。
可如今竟是一語成讖。
半個月後,我回到了江南的家裡。
馬車停在家門外,看門的王叔對著我打量了好幾次,才驚喜大喊:
“小姐回來啦!小姐回來啦!”
我迫不及待的往裡面探,看見爹跌跌撞撞的往外趕,連鞋都沒穿好。
“是我的寧寧嗎?還捨得回家啊!”
他眼帶淚光,急切的抓著我的手,只是往我身後瞟了一眼,似乎就明白了什麼。
“我這日日夜夜的許願你回我身邊,剛剛聽見聲響,還以為自己是美夢沒有醒,寧寧,爹都快想死你了。”
“剛好還趕得上你的生辰,爹一定要給你辦得風風光光的,好好洗洗你的晦氣!”
熟悉的閨房,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穩,剛是起來,就被爹拉去鋪子。
幾乎是連夜搬來了各種燈籠綵帶,不過是一晚上過去,連戲臺子都搭好了。
成衣匠的皮尺在我身上比比畫畫,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爹不停的唸叨著:
“你離開家這幾年,不僅是瘦了,眼光也差了,我記著你小時候穿衣打扮最是講究,如今卻樸素的不像話?”
我有幾分恍惚,小時候好多事,我好像已經記不清了。
在侯府搓磨十年,我幾乎都快忘了,我原該是個什麼樣的人。
十歲那年,娘去世,我跟著爹相依為命。
他一手裁縫的絕活,又一點點壯大自己的事業,最後在江南成了一霸。
爹心疼我,怕我受欺負,沒有找後孃,又念著我小小年紀沒了娘疼,對我格外寵溺。
所以我自小就是這街上最紈絝的姑娘,有爹給我撐腰,誰也不敢欺負我。
久遠的記憶遲鈍的回到了我的腦子裡,我都快忘了,曾經我也是個這麼肆意的姑娘。
裁完了衣服,爹帶著我在街上四處逛,十年過去,四處都陌生的很。
只是路過一處紅火包子鋪,意外看見牌頭寫著:
【狀元大包】
這包子鋪,我倒是還有些印象。
小時候這不叫狀元大包,而是李家包子鋪。
包子鋪家的兒子是個小胖墩,叫李大寶,小時候我倆互相看不順眼,天天互掐。
見我失神,爹也停了下來。
“這李家也是祖墳冒了青煙了,三年前他家那小兒子高中狀元,馬不停蹄就換了牌匾,生怕誰不知道呢。”
我頓時心頭一驚。
“李大寶那胖子,考中了狀元?”
“你還記得他?”
爹也有些訝異。
“不過人家現在可不叫大寶了,響噹噹的新名字,李天機!在江南這一帶,都快壓過你爹我的名頭了。”
腦子裡浮現出那個一邊啃包子一邊瞪我的胖娃娃,又想是他帶上狀元帽的模樣,我莫名就笑出聲。
只是這一插曲,沒多久我就忘了。
可沒想到,第二日的生辰宴,一輛官家御賜的車馬停在了院門口。
我下意識想躲,以為是明懷瑾來了,可仔細一算,再怎樣千里追趕,這會他也是到不了江南的。
只見車上下來了一名俊美無雙的男子,眉眼如畫,連我也止不住多看了幾眼。
為了給我造勢,爹的請帖幾乎發遍了整個江南。
來人大多我都陌生,我本以為這不過是哪個世家公子來湊熱鬧,卻瞟見了他送來的禮盒,落款明晃晃的寫著:
【李天機】
是那個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