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家暴，丈夫被我送進精神病院_第3章 4看到我出現
4.
看到我出現。
崔術滿臉的求救，白煙煙根本不看我，只一個勁地揮舞著手中的鞭子。
她的白裙子隨著動作飛舞。
在空中滑出特別的弧度。
很美麗。
白煙煙打累了，崔術暈了過去。
我拿起了桌上的口塞，塞進了暈過去都還在哼唧的崔術嘴裡。
扶起了脫力之後跪在地上痛哭的白煙煙。
我不是第一次見白煙煙。
但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狼狽的白煙煙。
她的狼狽和悽慘不是一種形容，是從她骨子裡透出來的東西。
她在痛苦。
我幫僵硬著手腳的她，換了身乾爽的衣服，擦著她的長髮。
又一次聽她講著自己和著血的人生。
「我的父母很好。」
「在所有人覺得女孩子是有嫁人生子這一條路的時候，我的父母供她讀書，供她出國深造。」
「我自己對人生的規劃也特別清晰，收斂光芒，結婚生子這條所有人都覺得女孩子必須要走的路，根本不在我的計劃內。」
「我想在這個男權世界中，為自己贏下一席之地。我想成為科學家。」
「那時機場的每一面鏡子，每一塊玻璃，都映照著我的自信，我的裙角飛揚，我的流光溢彩。我的滿面笑容，我的髮絲飛舞。」
「可是呢。」
「我回國第一天，和前來接我的父親錯過了。」
「就這一錯過，給了我人生中最致命的一擊。」
「不是希望的開始，是噩夢的起點。」
「我被那些陰溝裡的臭蟲傷害了。」
「被找到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像一張被撕開，扔得七零八落的碎紙屑。怎麼也拼不起。」
「拼不全自己的手腳，收不回自己器官，撿不起自己的驕傲。」
「我在重症監護室住了兩個月，才被救了回來。」
「一切都沒意思透了。」
「可是父母的白頭，蹣跚，看著我還活著時的喜極而泣。」
「好像給我又注入了新的能量，我想如果這一切是人生路上必須要經過的荊棘叢。」
「我要贏。」
「我的世界好像又有了新的光照入，可那只是夜幕降臨前尤為漂亮的晚霞罷了。」
「出院回家的路上，滿是雀躍。」
「可是大部分人看我的眼神戲謔粘膩。」
「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直到有人遞給我一沓宣傳頁。」
「那是我的照片。」
「那是我被扒光的照片。」
「那是我被扒光的尊嚴。」
「那些臭蟲給我拍了照，並且大肆宣揚，以此為榮。」
「我想報警，可是卻被爸爸攔住了。」
「我不解父親為何攔住自己，難道是父親覺得這樣的我丟人嗎？」
「可是父親的背好像更佝僂了一點，顫抖著搖了搖頭說了句：那天下雨了，沒監控，沒用……」
「那一瞬間的感覺，我無法形容，好像一直亮著的燈突然熄滅了。」
「從此我的世界，一片荒蕪黑暗。」
白煙煙好像自虐般地把這些事，講了一次又一次。
白煙煙瘋了，白煙煙又沒瘋。
那一瞬的感覺，我能理解，因為我的世界從沒亮過燈。
可是這一切和崔術有什麼關係呢？
罪魁禍首罷了。
他不知道從哪打聽到了白煙煙回國的訊息。
內心嫉妒，在惡臭齊聚的聚會：「我都沒出過國，一個女人憑什麼，我們去會會她，好好嚐嚐她的味道，咱們去試試和國內的一不一樣。」
他們一夥人，透過各種渠道查到了白煙煙回國的航班，在人群擁擠的街頭，找了個角落，好像沒開智的畜生一樣開始發情。
他們拍照錄像，四處傳播，大肆宣揚，說這是他們身為男人的獎盃。
只是一個念頭，毀掉一個人的一生。
大言不慚，又裝得很深情的樣子，對白煙煙說她是他幼時的暗戀物件，是他心中的女神。開始理直氣壯的霸凌，吸附在白煙煙的身上。
成為白煙煙洗不掉的泥點，甩不掉的尾巴，避無可避的夢魘。
小煙啊，我多愛你啊，你都是殘花敗柳了我還來找你，我多愛你啊。
5.
我一點一點擦掉白煙煙臉上的淚水：「煙煙啊，你知道嗎？你是我在這個世界認識的最勇敢的女孩子。」
「為什麼要苛責自己呢？」
「可我覺得自己好像爛掉了，渾身散發著臭味。」
「哪裡爛掉了，哪裡臭了，你很好。別怕，你只是心裡生病了。」我攬著白煙煙的肩頭，把她抱進懷裡，感受著她從惶惶不安的戰慄，慢慢平靜。
我看著她的發頂，輕撫著呢喃：「煙煙啊，別害怕，會有新的燈亮起來的。」
緊張崩潰著的神經一旦鬆散，睏意無限上湧。
看著在沙發上熟睡的白煙煙，我起身去了那個房間。
崔術蜷縮在地上，像一隻溺水的死狗，昏睡著。
我關起房門。
坐在門口的沙發上，再一次細細打量起這個我看過無數次的房間。
密閉的空間，貼著厚厚隔音棉的牆壁，異常厚重的房門，還有無數撕扯過我皮膚，粘著我血液的刑具。
忽的一道反光刺疼我的眼睛，原來是手術刀啊。
我拿起手術刀，又坐回沙發上，細細把玩起來。
材質很好，很亮，很鋒利的一把柳葉刀。
之前沒見過，想來是崔術新買的。
我有點好奇。
他原本是想在我身上留下什麼印記呢。
我取出了他的口塞，那就叫醒他問問吧。
酒精澆在崔術身上的時候，他像被烈火焚燒的蛆蟲一樣扭動，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尖叫。
「柳然，柳然，你真是瘋了，你真是瘋了，你怎麼敢，怎麼敢這麼對我，我是你丈夫，我可是你丈夫……」
「哦。」我應了一聲，但是手下卻沒停，拿起了純度更高的酒精。
「疼嗎？疼吧，畢竟當初你也是這麼一遍又一遍給我消毒的。崔術，你怎麼這麼矯情，我這是對你好啊？不對嗎？我只是學著你的樣子啊，你為什麼還不如一個女人呢？我可是被叫醒給你做飯的。」
我不得不承認，此時的崔術真的好醜，更滿身是臭味。
沒錯，他失禁了。
「崔術，你真臭，你怎麼連屎尿都控制不住，還不如街邊的流浪貓狗。」
「算了，你本來就是爛得發臭的東西。」
我手中的酒精全部澆了，都沒蓋住那股臭味。
不得不解開崔術手腳上的鐵鏈，
我牽著他脖子上的狗鏈，讓他去清洗自己。
6.
崔術洗的很快，我沒有給他乾淨的衣服。
拽著手中的狗繩，讓他爬出來。
我體驗過的，他也要體驗過才算公平。
崔術心裡應該恨極了我。
他又疼又冷，竟是哭了起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腳尖挑起他的下巴，看見那張往日還算清秀的臉上，眼淚鼻涕橫流。
「崔術你真是無能又噁心。」
「你以為你哭了我就能放過你嗎？其實吧，我剛才是想放過你的，可是你哭得實在太難看了。你重新哭吧，哭得好看一點，我就放過你。你知道的我最是心軟了。」
崔術滿臉的憤懣，但是為了解脫不得不給我表演。
但是他哭了幾遍我都不是很滿意。
沒有我想要的絕望，沒有我想要的孤寂，他的眼裡為什麼都是痛恨。
他打了我那麼久，我就只打了他一次。
為什麼他就恨不得想要殺了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