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憐語慰卿卿_第23章 因為先心病

因為先心病，林柏序的身體底子不是很好。

那顆心臟的匹配度其實並不高，但當時他出了車禍，原生心臟處於快速衰竭的狀態，已經到了不得不換的地步。

手術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十。

而林柏序，是剩下的那百分之四十。

那是林薇化形後第二次動用法術。

她隱身進了手術室，當所有儀器因為瀕死的林柏序而瘋狂作響時，林薇化作雪白的九尾貓，舔舐著林柏序的面龐，爆發出悲痛的嚎叫。

它將尖爪化作利刃，生生切斷一條尾巴，化作金光注入林柏序的眉心。

心電監護儀顯示屏上已經橫的線突然有了弧度。

林柏序活了過來。

所有醫生和護士都在驚喜地叫好。

只有林薇，於無人可見地虛空中抱著尚在滴血地尾巴低低哭了起來。

“還好，你活著。”

“還好，我是有九條命的妖。”

換命對自身反噬極大，林薇的隱身術撐不了太久，確認林柏序沒事後就悄然離開了醫院。

她以為這就是結束。

沒想到林柏序會迎來兩次嚴重的排異。

有了經驗之後，斷尾也變得如此順手，到第三次換命時，林薇已經學會在血滴到地上之前便將它抹去。

包廂裡，林柏序看著畫面裡化作原型，不住舔舐尾巴的大貓，哭得聲嘶力竭。

“為什麼？”

“為什麼要犧牲這麼多來救我？”

“為什麼你一直都不告訴我？我不是人，我是人渣，你掏心掏肺地護我性命，我卻因為心理不平衡那樣地傷害你！”

舊昭冷眼看著林柏序哭，“你對小薇的傷害，還遠遠不止這些。”

他手腕翻轉，半空中已然呈現出不同的畫面。

那是更年輕時候的林柏序。

十六歲的他，被困在坑洞裡，懷裡抱著只奄奄一息的白貓。

那是喝了林柏序的血，剛剛開啟靈智的林薇。

林柏序，包括趙俞，都一直以為這次被困是林柏序用血救了重傷的林薇，所以當林柏序在南海失蹤時，趙俞才會用這件事道德綁架林薇。

但其實，這條命，林薇當時就還給他了。

林柏序身體本就差。

被困坑洞三天三夜，他極度缺水，又因為割腕喂林薇而失血過多，直接休克了。

白貓感受到的體溫逐漸變低，急得直嗚咽。

它才剛開啟靈智，什麼都不懂，只盲目地在林柏序身上亂竄亂舔，企圖將他喚醒，但慌亂間竟意外學會了釋放靈力。

或許是出於愛的本能吧。

當白貓顫巍巍地將前爪放到林柏序眉心時，一絲金光從它的心臟抽出，緩緩地進入了林柏序的眉心。

他的體溫開始迴轉，面色也開始變得紅潤。

白貓顫抖著，嗚咽著，顧不上失去性命和尾巴帶來的痛苦，將整個身子擠進林柏序的胸膛。

它什麼都不懂，只模糊地知道，這個一直餵養自己的人，不會再死了。

林薇曾四次為林柏序換命，而這些，他都不知道。

為了將林薇永遠留在身邊，林柏序哄著她簽下血契，即使知道這會對她的壽元造成極大的傷害。

為了彌補心裡的那點失衡，他不停在外面找女人，想要證明自己不是非林薇不可，可無論面對的女人有多麼溫順，有多麼漂亮，林柏序還是時時刻刻都在想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