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養了個AI兒子，媽媽不是我_第三章 9我怔愣片刻
9
我怔愣片刻，手指微微顫抖。
點開新聞，江翊的照片出現在螢幕上。
他消瘦了很多，眼下有明顯的青黑，西裝也不復往日的筆挺。
記者問他為什麼要放棄這個備受矚目的專案時，他只說了一句：“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手機又響了。
我深吸一口氣，終於接通了電話。
“雲兮。”電話那頭，江翊的聲音透著疲憊和欣喜，“你終於接電話了……我好想你們。”
我沒有說話。
“我知道錯了，”他的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我把公司賣了，AI專案也徹底關停了。我不該把工作和虛擬的東西看得比你們重要……”
我淡淡開口：“江翊，你還記得那天晚上小暖差點窒息的樣子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連親生女兒生死攸關的時候都能放手，現在和我談什麼重要不重要？”
“我被AI虛擬的情感迷惑了，它太懂我的喜好，太懂怎麼樣能讓我滿意，等我反應過來，已經太遲了。”他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悔恨。
“是周晚晴，她向AI輸入了一些指令，想要取代你們……我、我已經把她開除了……”
聽著他無力的解釋，我冷冷開口：“無所謂了。”
“你知道小暖生日那天，她在餐桌前一直等到蛋糕都化了是什麼感受嗎？”我忍不住說道，“最後等來的，是你那個AI的一首歌。”
“在你心裡，沒有我們，沒有這個家。”
“對不起……”他的聲音哽咽了。
我看著窗外異國的月光，輕聲說：“江翊，晚了。”
江翊壓抑著聲音：“讓我和小暖說說話好嗎？”
“不可以。”
“雲兮，小暖也是我的女兒……”
我還是嘆了口氣，走向女兒的房間，推開門，看見她正在整理書包。
“小暖，”我輕聲說，“爸爸想和你說話。”
她搖搖頭，繼續低頭寫作業。
“小暖……”電話那頭的江翊聲音顫抖，“爸爸想你……”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眼神堅定而倔強：“我不想聽爸爸說話。”
聽筒那邊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不喜歡他了，我不要他了。”她低下頭，聲音很輕。
離開女兒的房間，我說：“江翊，你聽到了，她不想接電話。”
“讓我和她說一句就好。”他哽咽著說。
“不必了，”我打斷他，“小暖有自己做決定的權利。”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10
兩年後的夏天，我帶著小暖回國。
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看著窗外熟悉的城市輪廓，恍如隔世。
這兩年，我幾乎從零開始打拼，一步步將葉氏海外分公司做到了行業前三。
如今的我，已是葉氏集團海外分公司的總裁。
今天開會時，父親將國內最重要的業務板塊交到我手上時說：“雲兮，葉氏以後就由你來掌舵。”
確實，這幾年的磨礪讓我脫胎換骨。
從前那個只會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婦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能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女強人。
站在落地窗前，我整理了一下剪裁利落的西裝。鏡面上映出的是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眼神堅毅而清冷。
“媽媽！”小暖推開辦公室的門，蹦蹦跳跳地跑進來。
“餓了吧？”我看了眼腕錶，“帶你去吃飯。”
她點點頭，乖巧地替我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媽媽今天開完會累不累？”
我摸摸她的頭髮，這個貼心的小棉襖一直是我堅持前行的動力。
離開寫字樓，我開車帶著小暖駛向那家我們從前常去的餐廳。
一路上，她興奮地和我分享著今天在國際學校的趣事。
看著她開朗的笑容，我知道，這兩年的選擇是對的。
推開餐廳的門，一個穿著制服的女人低著頭引我們去座位。
“這邊請。”
那個背影讓我愣了一下——是周晚晴。
曾經光鮮亮麗的她此刻看起來憔悴了許多，髮尾有些分叉，制服也略顯褪色。
她抬頭的瞬間認出了我們，手中的選單差點掉在地上。
“江……江太太……”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周小姐，好久不見。”我略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不過，我現在已經不是江太太了。”
小暖已經認不出她了，好奇地打量著面前這個服務員。
“你現在……”我遲疑地開口。
11
周晚晴的眼神閃爍：“當年……是我不對。江總他……”她苦笑了一下，“以重大事故為理由將我辭掉以後，現在沒有公司願意要我，連基層文員都做不了。”
我默默看著她，沒有說話。
小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水果糖，遞給周晚晴：“阿姨，你看起來很累，吃顆糖吧。”
周晚晴愣住了，眼淚突然湧出來。
她接過糖，深深地看了女兒一眼：“謝謝你，小暖……”
看著周晚晴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餐廳的角落，我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媽媽，”小暖仰起臉，“那個阿姨好像很難過。”
我摸了摸她的頭髮：“因為她做錯了事情，現在後悔了。”
小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低頭喝了一口果汁。
這次回國，我想過會遇見舊人，卻沒想到重逢會是在商業酒會上。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觥籌交錯間是各界精英的低聲私語。
我站在會場中央，一襲墨綠色晚禮服襯得氣質更顯優雅。
這樣的場合，從前江翊都是帶著周晚晴參加，她才是眾人眼中的“江太太”。
曾經的我連出席的資格都沒有，而現在，我是眾人矚目的葉氏海外總裁，不需要成為任何人的附屬。
小暖穿著淡藍色的公主裙，乖巧地站在我身邊。
她的裙襬上點綴著細碎的水鑽，在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十歲的她舉手投足間越發像個小淑女，眼神清澈而堅定。
“雲兮。”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個聲音，我已經兩年沒有聽到了。
我轉身，看見江翊站在那裡，看向我們的眼神帶著驚喜。
西裝依然剪裁考究，卻再也不復當年的意氣風發。
他十分憔悴，眼神疲憊，兩鬢已經生出了些許白髮。
歲月和悔恨在他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
據朋友說，這些年他將集團交給家族後輩後，就一直在找我們的下落。
他放棄了事業，放棄了那個讓他迷失的AI專案，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小暖……”他的目光落在女兒身上，聲音有些發抖。
那雙曾經冷漠的眼睛此刻盈滿了思念和痛楚。
小暖往我身後躲了躲，纖細的手指緊緊攥住我的裙襬。
她什麼都沒說，但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江翊向前邁了一步，西裝下的肩膀微微顫抖：“你們回來了，是原諒我了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卑微的期待，哪裡還有當年高高在上的影子。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會場另一端走來，優雅地穿過觥籌交錯的人群。
“爸爸！”小暖眼睛一亮，歡快地喊道。
12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陸書瑋端著兩杯果汁走到我們身邊。
他一身修身的藏青色西裝，舉手投足間盡顯儒雅氣質。
小暖歡快地接過果汁，而我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江翊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彷彿被人當胸打了一拳。
我挽著陸書瑋的手，微笑著說：“陸教授之前在我們定居的城市教書，他對小暖很好。”
“您好，我是陸書瑋。”他彬彬有禮地向江翊微笑。
江翊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著我們交握的手，彷彿要用目光將它們分開。
“你……”他看向我，眼中滿是痛苦，聲音沙啞，“你們是認真的？”
我平靜地點頭，嘴角掛著淺淺的微笑：“是的，我們已經結婚了。”
說著，我亮出無名指上的戒指。
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我和小暖現在很幸福，”我直視著江翊痛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陸書瑋溫柔地撫摸著小暖的頭髮，小暖下意識地對著他微笑。
這個再普通不過的動作卻讓江翊的身體微微晃動，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他終於明白，他曾經擁有的幸福，已經永遠地失去了。
“走吧。”我對陸書瑋和小暖說，“該回家了。”
說這話時，我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們轉身離開，背後傳來酒杯碎裂的聲音。
小暖回頭看了一眼，又很快轉過來，緊緊握住了我和陸書瑋的手。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像一幅完整的畫。
酒會後的第二天，我照常送小暖去學校。
“媽媽，”小暖突然開口，“爸爸還好嗎？”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反應過來她口中的“爸爸”是誰：“也許吧。”
她沉默了一會，我側頭看了她一眼，心裡泛起一絲酸楚。
“但是，”她繼續說道，眼神堅定，“我已經有新爸爸了，我現在很開心。”
我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是的，我們現在很幸福，就夠了。”
13
一週後，我收到了江翊的一封信。
信很長，字跡有些顫抖，卻依然能看出他一貫的嚴謹。
“雲兮：
這些年，我每天都在後悔。後悔被虛擬的完美迷惑，後悔傷害了最重要的人。我只想對你們說一句，對不起。
我現在才明白，再完美的程式也比不上女兒的一個真實的笑容。
你和小暖現在很幸福，這就夠了。
我不會再打擾你們的生活。
替我好好照顧她。
祝你們幸福。
江翊”
我將信摺好，放進抽屜的最深處。
有些過往，終究要塵封在記憶裡。
我們一家平淡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三年後，我和陸書瑋的孩子誕生了。
女兒很激動，給孩子取名書雲。
偶爾，我會在報紙上看到江翊的訊息。
他離開商界後，投身於兒童教育公益，在偏遠山區建立了許多學校。
那些學校裡沒有高科技，沒有AI，只有最原始的知識傳遞，和最純粹的關愛。
或許，這是他找到的救贖之路。
日子就這樣靜靜流淌，我們的故事也許並不完美。
但我知道，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因為我們選擇了真實的愛，選擇了彼此的溫暖，選擇了一個不需要完美，卻充滿真情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