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養了個AI兒子,媽媽不是我_第二章 6他走進電梯的腳步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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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進電梯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向我,蹙眉說道:
“你別鬧了,等我明天回來再說。”
我站在原地,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江翊和周晚晴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我無力地靠在牆上,記憶不受控制地回到了八年前,女兒剛出生的那個夜晚。
那時的江翊小心翼翼地抱著襁褓中的女兒,生怕碰壞了這個小小的生命。
他說:“雲兮,你看她,多像個小天使。”
他紅著眼眶承諾:“我的小公主,爸爸一定讓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
可現在,那個曾經為了女兒的一聲啼哭就驚慌失措的父親,走了。
我抬手抹去眼角的淚水,卻發現早已淚流滿面。
“江太太。”醫生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您女兒已經脫離危險了。”
我鬆了口氣,幾乎癱軟在原地,只能靠扶著牆邊支撐著。
推開病房門,女兒躺在白色的病床上。
氧氣面罩下,她的小臉蒼白得近乎透明。
我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媽媽……”她的聲音虛弱得像一片羽毛,“你怎麼哭了?”
我擦了擦眼淚,擠出一個笑容:“媽媽沒事。”
她的眼睛忽然紅了:“是因為爸爸嗎?”
我愣住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以前我每次生病,他都會陪著我……”
“寶貝……”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她打斷了。
“媽媽,”她突然說,聲音堅定得不像個八歲的孩子,“我知道的。可是沒關係,我有媽媽就夠了。既然爸爸不要我們,那……”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是下定了決心:“那我也不要他了。”
我看著她堅強的樣子,心疼得無法呼吸。
“小暖,”我深吸一口氣,“媽媽問你,願不願意和媽媽一起,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她眨了眨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我們去一個沒有小羽的地方嗎?”
我點點頭:“對,就我們兩個人。”
她虛弱地笑了,伸出小拇指:“好,我們永遠在一起。”
我勾住她的手指,淚水模糊了視線。
第二天上午,手機突然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通後,周晚晴的聲音傳來。
“葉太太,”她的聲音依然溫柔得體,“江總這會還在忙,小暖病情怎麼樣了?”
我在心裡冷笑,他如今連電話都不肯親自打過來。
“現在狀態已經平穩了。”
“那很好,我看到秘書室這邊收到你的離婚協議書了。”周晚晴溫柔地說,公事公辦的語氣。
我望著病床上熟睡的小暖,輕聲說:“嗯。”
“其實這樣也好,”她的語氣裡帶著若有若無的得意,“你也知道,小羽和江總的感情很深。有了正常的家庭,他的情感系統會更完善。江總為這個專案付出了這麼多……”
正常的家庭。我幾乎要笑出聲。
我打斷她的話:“周小姐,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只是想告訴江太太,江總需要的是能理解他工作的、專業的人。”
我輕輕摸了摸小暖的額頭,聲音平靜:“好,那祝你們一家三口幸福。”
說完,我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關機。
當晚,江翊推開家門,屋內一片寂靜。
他習慣性地喊了聲:“小暖?”
卻沒有得到那個熟悉的欣喜的回應。
他想到我們還在醫院,卻在開啟燈瞬間愣住了。
7
玄關處女兒最愛的小兔子拖鞋不見了,客廳牆上一家三口的照片也空了下來,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痕跡。
他這一天都沒有接到我的電話。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快步衝上樓,推開女兒的房門——
粉色的床單不見了,牆上她最愛的獨角獸貼紙沒有了,書桌上那個歪歪扭扭寫著“世界上最好的爸爸”的馬克杯也不在了。
整個房間空蕩蕩的,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塊。
“雲兮?”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衝向主臥,開啟衣櫃——
屬於我的那一半空空如也。
這一刻,他彷彿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渾身發冷。
“怎麼會……”他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我的號碼,卻傳來關機的提示音。
“爸爸,”他手機裡的小羽輕聲說,“你別難過,她們走了也好。”
江翊的動作僵住了。
“姐姐太笨,考試只能考95分,不配做爸爸的女兒。而且那個阿姨總是不理解爸爸的工作,現在走了,我們就能做最幸福的一家人了……”
江翊的瞳孔猛地收縮:“誰教你說這些的?”
“是、是媽媽說的呀。”小羽眨著眼睛,“媽媽說,姐姐一點都不像爸爸,不夠優秀……”
“閉嘴!”江翊低吼,“小暖是我的女兒!她怎樣我都……”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反應過來,笑得異常冰冷。
他立刻撥通了周晚晴的電話。
“江總?”周晚晴的聲音帶著驚喜,“這麼晚了……”
“是你在背後教唆AI,讓它貶低我妻子和女兒?”
“我……”周晚晴明顯慌了,“江總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小羽都告訴我了,是你教他說那些話的。”
“我只是想讓小羽更像真實的孩子……”周晚晴的聲音有些顫抖。
“真實的孩子?”江翊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望著女兒房間的星星燈,那是小暖五歲生日時他親手掛上去的。
她總說星星在爸爸不在的時候,會保護她,所以每晚都要開著。
而現在,他如夢初醒,星星卻暗淡了,他再也找不到他的小公主了。
“周晚晴,”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專案暫停,如果找不到她們,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說完,他不顧對方慌張地解釋,結束通話電話,癱坐在女兒的小床上,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心如刀絞。
目光突然被床頭的一張試卷刺痛——那是女兒生日那天的考卷,鮮紅的“100”分刺目得讓他喘不過氣。
8
“爸爸,你看!我考到滿分了!”記憶中女兒生日前一天在電話裡裡喜出望外的聲音彷彿就在耳邊,“我這次考到100分了,爸爸你能回來給我過生日嗎?”
那時他在忙,只是隨口答應:“好。”
後來,他甚至沒有好好看過那張滿分試卷,只顧著讓所有人欣賞小羽那完美的生日祝福。
此刻再看那張試卷,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像一把刀,狠狠剜著他的心:
“爸爸,我做到啦!”
試卷的一角還沾著乾涸的淚痕,那是他親生女兒等了一整晚,等到蛋糕融化,等到眼淚乾涸,最後卻只等來一個冰冷程式的生日歌。
江翊顫抖著手撫摸那道淚痕,喉嚨像是被人扼住,痛得幾乎窒息。
床頭擺著一張全家福,照片裡的我和他微笑著抱著女兒,女兒扎著兩個羊角辮,笑得像個小太陽。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此時,飛機在雲層中穿行,我望著身邊的小暖,她正專注地看著舷窗外的晚霞。
“媽媽,”她突然開口,聲音輕柔,“為什麼小羽不用上學,就能考滿分呢?”
我的心揪了一下:“因為他是程式,而你是活生生的人啊。”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他也不會感覺到痛吧?就像我生病的時候那樣。”
“對,他永遠不會知道真正的感受。”
“那他也不會知道,”小暖的眼睛亮晶晶的,“愛是什麼感覺。”
她揚起小臉:“我雖然不完美,可我會一直努力,一直進步。”
我摸了摸她的頭,微笑著說:“寶貝,你很棒。”
“但媽媽想告訴你,我們愛你,不是因為你優秀,而是因為你是你。”
下飛機後,我開啟手機,螢幕立刻被未接來電的提醒佔滿。
四十七通。
全部來自江翊。
我正要關機,手機又亮了起來。
依然是他。
這一次,我鬼使神差地接通了。
“雲兮!”他的聲音急切中帶著一絲僵硬,“你在哪?小暖在哪?”
我抬頭看了眼航站樓的指示牌,輕聲說:“江翊,我們結束了。”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對不起,但是我不同意離婚。”
“我已經聯絡了律師,他會處理離婚的事宜。”我的聲音出奇地平靜,“資產我一分都不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雲兮,你聽我解釋,昨天是我的問題……”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我被AI矇蔽了,是那個程式,它……”
我打斷他:“不重要了。”
握著手機的指尖有些發涼,我望著窗外陌生的夜色,輕聲說:“你會有一個理解你工作的妻子,和一個完美無缺的孩子,祝你幸福。”
“我們會在新的城市好好生活,你……”我深吸一口氣,“不要再打擾我們了。”
“雲兮!”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牽著小暖的手,走向這座陌生城市的夜色中。
國外的生活很平淡,日子就這樣過去了一個月。
這天深夜,我正在為女兒整理床鋪,手機突然震動。
又是江翊。
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八十七通電話。
我把手機暗滅,卻突然收到了一條訊息。
是條新聞推送:《江氏集團易主,AI育成專案被曝已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