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期不候_第14章 在保安的陪同
在保安的“陪同”下,陸清清被迫離開。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舒願一眼,那眼神中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她會不會再來?”
舒願輕聲問,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
週歲寧將咖啡遞給她,語氣篤定。
“她不敢了,我剛才已經聯絡了她的律師。如果再有一次,她的取保候審資格將被取消。”
舒願再說不出話來。
看著陸清清狼狽離開的背影,她沉默了許久。
半個月後,陸清清的案子終於宣判了。
因涉嫌教唆他人犯罪、騷擾、作偽證等多重罪名,她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同時,學校也做出了開除她學籍的決定。
只是平靜的日子沒過幾天,舒願就在去圖書館的路上,被宋逢時攔住了。
他看起來比之前更加憔悴,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
開口卻是一句:“願願,我們談談,就五分鐘。”
第20章
宋逢時語氣帶著舒願從未見過的疲倦,彷彿那個無所不能的他也終於碰見了自己命中要遇見的劫。
“我知道你不會再原諒我了,我也確實做錯了很多,但我想不明白,我比周歲寧到底輸在了哪裡?”
宋逢時和週歲寧從沒有和舒願說過,其實他們之前就彼此認識。
兩個人在同一個大院長大,差不多的家世造就了他們從小到大都是互相比著過來的。
無論是學習成績亦或是別的東西,都能叫家長們來比一比。
比的次數多了,兩個人儘管對彼此沒什麼惡意,但都喜歡不起來。
明裡暗裡的比賽也沒少進行。
宋逢時從未在週歲寧面前輸過這麼大的一次,甚至於,輸掉了喜歡的人。
舒願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可悲。
時至今日,宋逢時竟連自己錯在何處都不明白。
她原本不想再浪費口舌,但或許是為了讓他徹底死心,也或許是想為過去的自己做一個交代,她點了點頭,指向不遠處僻靜的長椅。
兩人坐下,中間隔著一人的距離。
“你想知道什麼。”
舒願平靜地問。
宋逢時雙手交握,指節泛白。
沉默片刻,才開口問:“我一直以為我們在一起那幾年,你至少是開心的。是我太自以為是了嗎?”
舒願望向遠處蔥鬱的樹木,也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宋逢時,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有一個小女孩,她曾經也很愛哭愛鬧,會撒嬌要糖吃。後來,她爸爸跟別人走了,她媽媽接受不了,在一個下午,把她反鎖在隔壁房間,然後自己燒炭自盡了。”
舒願的聲音很輕,沒有波瀾,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後來,就只剩下她和外婆了。”
宋逢時震驚地看向她,他從未聽她提起過這些。
“從那天起,有人笑話她沒爸媽,她就告訴自己,沒爸媽管也挺好,自由。有人往她書包裡丟垃圾,她就笑著把垃圾撿出來,告訴自己,垃圾大王也挺特別。”
舒願頓了頓,繼續道。
“她只有一個願望,就是外婆長命百歲。可最後,外婆也走了。她還是一個人。”
她轉過頭,看向臉色蒼白的宋逢時。
“所以,她習慣了不哭不鬧,習慣了不抱期待,習慣了把所有情緒都藏起來,因為她知道,哭了沒人哄,鬧了沒人應,期待只會換來失望。”
“宋逢時,你問我開不開心。”
舒願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無盡的蒼涼。
“和你在一起,我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我努力扮演著你喜歡的‘懂事’、‘不麻煩’的角色,不過是因為我害怕,害怕一旦表現出真實的情緒,就會被拋棄,就像曾經經歷過的那樣。”
“我以為我偽裝得很好,可在你眼裡,卻成了‘無趣’和‘沒意思’。”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現在,你明白了嗎?”
宋逢時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地靠在椅背上,臉色慘白如紙。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終於明白了。
他所以為的“無趣”,是她用整個慘痛的童年和青春期築起的保護殼。
他所以為的“順從”,是她小心翼翼維持的、害怕失去的卑微。
他親手碾碎的,是一顆早已千瘡百孔,卻依然試圖向他靠近的心。
他錯的,不是選擇了陸清清,而是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看見過她,沒有試圖去理解過她堅硬外殼下柔軟的內裡。
“願願,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一向高傲的宋逢時此刻卻語無倫次,巨大的悔恨像海嘯般將他淹沒。
舒願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再無波瀾。
“現在你知道了。所以,別再找我了。我們之間,早在你為了陸清清讓我受委屈,在你預設她偷拍我,在你一次次忽視我的感受時。”
“——就徹底結束了。”
第21章
說完,舒願轉身離開,步伐堅定。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她身後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一次,她沒有回頭,也將那些沉重的過往,徹底留在了身後。
......
暑假開始了。
舒願因為要攢大四下學期的生活費,選擇留在本市做全職兼職。
週歲寧原本計劃帶她回家見見父母,但得知她的情況後,毫不猶豫地推遲了計劃,也在本市找了個暑期實習,陪她一起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