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戀_第5章 我渾身冰冷

我渾身冰冷，彷彿每一個細胞都被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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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開頭第一行:【目標:陳戀。馴化週期:長期。核心邏輯:利用其性格軟、家庭觀念重、對學歷自卑的特點，逐步掌控。】

下翻，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活像實驗報告。

【相親條件:醫專學歷，敬佩我研究生身份;中醫館收入高，需藏對其職業的鄙夷，裝尊重。】

【提婚房，陸露不願搬。對策:讓父母施壓，以『租金』安撫，租金不進共同賬戶。】

【領導女兒就醫:借她資源拓人脈，讓陸露男友露臉，事後以『為家人』搪塞，她不深究。】

【產後脆弱，馴化關鍵期。對策:抱怨帶娃累，讓她愧疚;以『出差』逃離，轉 3000 元測底線。】

【後續計劃:如無反應，則反客為主要求掌管中醫館營收，逐步轉資產;反抗則聯合她父母施壓。】

我關掉檔案，把 U 盤拔出來，放進那個金屬盒子裡，然後火速寄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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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睡著後，陸川又打來了電話。

我看著他的名字，胃裡一陣翻湧。

我接起電話，按下錄音鍵:「喂?」

「老婆，女兒今天怎麼樣?乖不乖?你拍個小影片給我看看唄。」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故意將手機拿遠了一些，用模糊不清的聲音說:「喂?喂?我聽不太清楚，這裡訊號好像不好......你能不能開個外放?聲音大點我聽聽。」

電話那頭立刻開啟了。

「現在能聽清了嗎?」

他的聲音在空曠環境下顯得格外清晰，背景還有細微的風聲。

「能聽清了。陸川，不用再假惺惺地問女兒了!你在你妹妹和家人身邊放鬆身心的時候，想過你出生才幾天的女兒嗎?」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我預期的慌亂、道歉或是憤怒的爭辯並沒有出現。

陸川長舒了一口氣:「你知道了啊，唉，瞞著你我也很累，你放心我很快就回去。」

「你不用回，你最好死在外面。我一定以遺孀身份給你收屍。」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把陸川光速拉黑。

窗外夜色濃重，我心裡竟然毫無波瀾。

噁心，太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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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給女兒上好了戶口。

她跟我姓，名叫陳知夏。

如我所料，陸川先回了婚房。

李小姐告訴我，陸川知道房子租出去後臉都要氣綠了。

而且他果然問起了配電箱裡面的小盒子，李小姐也拿給他了。

這種結果我早就預料過。

電話前腳剛掛，後腳陸川就藉著婆婆的手機給我打來了，語氣非常急躁:「戀戀!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我們的家變成別人的了?什麼叫你把房子租給她了?那是我們的婚房!我不就是跟家裡人出去玩了幾天麼，你至於搞這麼一齣麼!」

見我不說話，他嘆了口氣放軟了語氣:「戀戀，就算這次是我的錯，你也罵了我，咱們就算是扯平了。」

我嗤笑一聲:「陸川，你還真是比我想象中還不要臉。」

我把聽筒拿遠了一點。

「離婚協議發你郵箱了，你抽空簽字吧，最好明天咱們就去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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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公婆就帶著陸川上門了。

不同於預想中的劍拔弩張，他們提著水果和嬰兒用品，臉上堆著笑。

婆婆一進門就拉住我的手:「戀戀，受委屈了。陸川這事做得太混賬，我們已經狠狠罵過他了，我還以為你同意了我們這才一起出去散散心的!」

她嘆了口氣繼續說:「我兒子工作壓力大也很累，帶娃都是女人的事情，他就算在家也只是添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公公在一旁接過話:「是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他出去散心沒告訴你，是他不對。可你一聲不響把婚房都租出去了，是不是也太沖動了?那畢竟是你們倆的窩。」

我爸媽見狀，立刻打起圓場。

「親家母說得對，陸川知道錯就行了。戀戀，你也別太犟。」

我爸語重心長地說:「戀戀，你帶著孩子，總得有個依靠。」

陸川這時候看清了局勢，立刻開口:「戀戀，你打我罵我都行，但是孩子無辜，你不能這麼任性。」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心裡一片冰涼。

「衝動?任性?」

我抽回手，聲音很平靜:「他在我產後第八天丟下我去旅遊，這叫糊塗?我租掉自己婚前買的房子回籠一點資金，這叫衝動?我要離婚是我任性?」

婆婆臉上的笑掛不住了:「話不能這麼說!什麼叫你的房子?那裝修錢總是我們陸家出的吧?」

「就是!」

一直沉默的陸露突然插嘴:「我哥不就是帶我們出去玩幾天嗎?你至於鬧這麼大!說白了你就是覺得自己掙得多，我哥工資低，但你別忘了，你不過就是個個體戶!」

這話點燃了導火索。

我媽立刻反駁:「你怎麼說話的!我女兒為這個家付出多少!」

婆婆不甘示弱:「那我兒子研究生找你女兒本來就是吃虧了，你女兒不付出難道我們請她回家當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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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瞬間混亂起來。

陸川趕緊叫停:「閉嘴!你要是再跟你嫂子這麼說話，你就給我滾出去!」

陸川話一落音，我努力擠出幾滴眼淚。

「你逃避責任就是這麼逃避的嗎?女兒那麼小，你們把我丟在家裡自己出去玩?你出去問問，誰家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