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復相見_第8章 沉默

沉默，是我的答案。

他苦澀得無以復加，轉身離去。

背影看著那麼沉重，散發著痛苦的氣息。

但我沒有感到一絲心疼。

第二天黃昏，霍驍又來找我。

我露出煩悶的表情，他忙道：“放心，我馬上就走了，我只是想最後跟你道別。”

“能請我喝杯你親手煮的咖啡嗎？”他卑微地請求。

我急於趕走他，立刻做了一杯。

霍驍喝了一口，嘴角泛著澀笑。

“寶寶煮的咖啡真好喝，可惜以後再也喝不到了。”

“如果我沒做那些傷害你的事情，我們一定會很幸福。原來愛到極致，也是一種錯誤。”

他深情款款，又充滿遺憾。

仍試圖打動我。

但我面無表情，甚至有些不耐煩。

霍驍終於說不下去了，嘆了口氣，“真的，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依然沉默。

“那我不打擾你了。”

霍驍起身，突然用力抱住我。

“最後一次抱你，求求你別推開我……”他沙啞地央求。

我忽然感到有些頭暈。

想求救，但已經發不出聲音。

暈過去的前一刻，我聽見他說。

“寶寶，我說過，永遠不會讓你離開我。”

我醒來時，已經在一間陌生的房間。

霍驍貪婪而滿足地看著我，彷彿我是他珍藏起來的寶貝。

我扭動了幾下，但雙手被反綁在椅子上，掙脫不開。

“霍驍，快放開我！”

“你說過不會再控制我！”

“寶寶，輕點，別弄疼自己。”霍驍心疼地說。

“我不想控制你，是你逼我的。只有這樣，我才能留住你。”

我大叫救命，但霍驍讓我放棄。

“這棟房子在郊外，沒有人能聽到你的聲音。”

他跪在我面前，抱著我的腿，痴痴仰望我。

溫柔細語：“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沒有第三者打擾，就像以前一樣。”

“我們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你一定會找回過去的回憶，重新愛上我。”

他眼中充滿了期待。

“我不愛你，我現在對你只有厭惡！”我咬牙道。

“你這樣綁著我，我沒辦法生活。”

“我可以幫你。我抱你去洗手間，就像小時候一樣。”

“給你做飯，親手餵你，給你洗澡。別害羞，你身上我都看過。”

“睡前我為你念書，哄你睡覺。”

他暢想著，彷彿這樣就能回到從前，回到我們相愛的時候。

我卻只覺得毛骨悚然。

他比我想的還要極端，離開他的是對的。

霍驍把我關在房間，寸步不離地守著我，整整三天。

晚上給我念書的時候，念著念著，忽然絕望地落下淚來。

“蘇蘇，你真的不愛我了是不是？”

“我以為我們還能像從前一樣，可你看我的眼神冷漠得讓我害怕。”

“我寧願你恨我，而不是像這樣漠視我。”

“對不起，是我搞砸了一切。”

“你真的不能原諒我嗎？”他跪著，崩潰地哀求我。

在我冷漠的目光中，他終於徹底死心，頹然地把頭垂落。

“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霍驍痛苦地拿出了一把刀。

我的眼神顫抖了一下，叫他別亂來。

我不想死。

“我說過，要永遠讓你留在我身邊。”霍驍悽然地說。

“如果不行，那我就永遠留在你身邊。”

說著，他拿著刀。

深深看了我一眼，對著自己的手腕割了下去。

“蘇蘇，我愛你。”他如釋重負地笑了。

我看著他的血越流越多，他越來越虛弱，心急如焚，拼命掙脫了繩子。

打了急救電話，把他送到醫院。

醫生說霍驍的求生欲很弱，搶救困難。

但最後還是挺過來了。

他的父母趕到丹麥，待他恢復後就將他帶回國。

我一開始還心有餘悸，總是擔心他會突然出現。

但他沒有再糾纏我，從我面前永遠地消失了。

我的生活恢復了平靜，也開始慢慢接觸異性。

再次聽到霍驍的訊息，是在三年後。

他母親打電話給我，說他今早因胃癌去世。

臨死前一直叫著我的名字。

霍驍讓她轉告我：如我所願，此生不復相見。

蘇蘇，如果還有下一世，我會用正常的方式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