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當做妖殺死後,我卻成了當地的活神仙_第9章 9
在臨仙山五年,每一次煉化妖丹時,總痛苦難耐。
最後一日,歸硯將鏡子遞到我面前,
我看著鏡中人的一雙紅瞳,喜極而泣。
他知道我沒有一刻放下過復仇的心思,只問道:
「可計劃好了?」
「當然,他們全都為我陪葬,我才算是渡了自己。」
「一次性殺生這麼多,會遭天譴。」
「險些死過一回了,我沒什麼好怕的。」
歸硯四處檢視後,告訴我:
「臨江鎮已經空了,隨我回山上,準備應對天譴吧。」
我搖了搖頭,看著江府門口懸掛著的白幡,垂眸道:
「還有一個人…他必須死。」
江陵回來時,臨江鎮依舊熱鬧喧囂。
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常。
而這位今年剛剛登科的探花郎,每多給路上行人分一點眼神,便匆匆衝進了江府。
若他仔細些,定能看到那些人關節相連處密密實實的針腳。
一進門,江陵便被一臉喜色的江老爺攔住了。
江老爺拉著江陵,喜笑顏開道:
「我便知我兒能幹,果真考上了,這樣一來,我江家,今非昔比了!」
江陵卻顧不得,一把推開江老爺,氣急敗壞道:
「我母親呢?我母親何故生病?又何故去世?」
江老爺渾濁的眼球動了動,慢慢站直身子,中氣十足道:
「逆子!你怎麼能這樣詛咒你母親!」
「你母親日日為你的婚事操勞!你怎可這般口出狂言?」
江陵臉上浮現出一瞬的不解,半月前,自己明明收到了江老爺的親筆信,裡面洋洋灑灑兩頁紙。
告訴了他母親亡故的訊息。
莫非,只是父親同自己開的玩笑,只是希望自己早日回來?
江陵不解,便跟在江老爺身後,準備去一探究竟。
「父親,今日為何戴上了帽子?」
「啊…近日天涼。」
江陵抬頭望了望天空,今日分明是豔陽天。
隨著父親推開母親房門動作的瞬間,江陵僵在了原地。
「母親,哥哥今日便會回來嗎?」
江夫人拍了拍江煙明的手,寬慰道:「明日是你們大婚的日子,他當然會回來。」
說完又笑著挪渝道:「可是想他了?」
江煙明羞紅了臉,垂著頭不說話,手親密地挽著江夫人。
「陵兒,你回來了?快些過來。」
江夫人抬頭看見了江陵,朝他招手,見他不動,又催促道:
「快些啊!我和你妹妹都很想你,不對,是你夫人了!」
江陵只覺得發冷,同手同腳地走到江夫人面前。
躬身問好,再抬頭時,江煙明已經到了自己身邊,她眨著眼睛問道:
「兄長,五年不見,可曾想念過我?」
時間陡然流轉,屋外傳來了喜樂聲。
江陵和江煙明站在喜堂裡,兩人身穿婚服,江陵揉了揉眼睛,
卻見江煙明的婚服起了火,整個屋子都被燒了起來。
自己的父母掙扎著往外爬。
江煙明站在火光裡,一點事都沒有,淡然和他對視。
無數哭吼聲敲打著江陵的耳膜,江陵痛苦地捂住耳朵,蹲到地上。
江煙明蹲下身,問道:「為你準備的禮物,怎麼樣?」
「其實還有一份禮物,兄長遺傳了江夫人,雖然是男子,但也容貌姣好,想必男人也會喜愛。」
江陵神色驚恐地看著我:
「你不是早就死了嗎?你想做什麼?」
報完仇了,我卻還不願回臨仙山。
歸硯站在我身後,沒好氣道:
「你父母的屍骸我早些年便打發人去斂了,現在在後山,等天譴結束後,你可以隨時去祭拜。」
「你父母被江家害死時,你不過四歲,這麼多年才為他們復仇,他們不會怪你的,他們只會心疼你那些年在江家的遭遇。」
我木然回頭,驚訝道:「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因為沒時間了。」
歸硯揪住我的衣領,幾乎是飛速趕回來臨仙山。
他捏著我的手指,取了幾滴血,在衣袍上畫了幾個符咒,我猜到了他要做什麼。
正準備開口或上手。
便被他捆了扔入了一個結界中。
天雷降下,我卻只能在陣中,看著歸硯替我承受了這九道劫雷。
儘管修煉百年,劈到第七道時,他已無力結陣應對。
我在第八道天雷即將落下時,衝出結界在他上方結了陣,堪堪擋下。
第九道亦如是。
雷劫過後,我抱著他,沒有意識到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他倒樂觀,反嗆我道:
「還沒死,別哭喪。還想著若是因此死了,還能讓你因為愧疚替我好好守這座山。」
我照料歸硯許久,約莫過了一季,他的傷才大好。
他同我一起去祭拜了我的父母。
我跪在父母墳前,淚如雨下:
「爹孃,女兒為你們報仇了。」
「希望你們別嫌女兒狠辣,這是他們應得的。」
「兄長,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且妹妹對你好,為你多準備了許多人。」
江陵還未從幻境中醒來,
我將他扔到了一個破廟裡,裡面是一群吃了烈性藥的強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