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經年應好晴_第19章 一股濃烈的暖流湧上心頭
一股濃烈的暖流湧上心頭。
陸經年呆呆望著他,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他從前都是聽許知晴的,因為她是姐姐,懂得比他多,後來發現喜歡上她之後,就把自己的身段放得更低了。
表白時,陸經年不小心砸了初戀的遺物,被許知晴扇耳光大罵是神經病;
追她時熬夜疊了一千顆星星,被她當面扔進垃圾桶一把火燒了;
因為沒有血緣關係,遭到她那些個前男友挑釁嘲諷,發脾氣跟對方吵起來時,被她指著鼻子大罵任性不懂規矩;
……
過去種種,如走馬般在腦中閃現。
直到現在被祝然如此珍而重之的給予尊重和信任時,陸經年才恍然發現,過去三年,竟從來沒得到過許知晴一句好話。
“謝謝你,然然。”
陸經年眼眶通紅,緊緊抱住她。
狹小的客廳暖烘烘的,彼此相貼的體溫讓祝然覺得,似乎有一雙毛茸茸的大手輕柔地撫遍全身,連靈魂都妥帖地舒展開了毛孔。
祝然窩進陸經年懷裡,嘴上說著大度的話,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卻是無聲地,長長出了口氣。
剛才這一波,我裝得應該還算可以吧?
經年應該沒發現什麼不對吧?
哼,情敵都追到眼皮子底下了,還有整整六年朝夕相處的感情,我怎麼可能不生氣?
祝然這樣想著,忍不住對著許知晴的房間撇撇嘴。
她可不是榆木腦袋的表姐。
陸經年是什麼樣的人,她從第一次見面就知道。
有點小脾氣,但絕不至於驕縱任性。
相反的,因為長期父母不在身邊,又寄人籬下,陸經年其實非常缺乏安全感,再加上他本身又有點執拗,對待感情是極度專一認死理的。
當年的從容的退場,是知道自己比不過。
如今被許知晴棄如敝屣的機會被她得到了,就絕不可能放手。
“我苦等四年才追到的人,晚上睡覺都恨不得蹲他門口守著,怎麼可能讓表姐再給搶回去?她商場再怎麼殺伐果斷,情場上也是個蠢蛋!”
“我就是咬碎了後槽牙,也得裝大度!”
祝然滿足地親了親陸經年的臉頰,第一次覺得時間過得可真慢,要是三個月能眨眼間就過去,等陸父回來,他們就可以直接辦婚禮了。
陸經年說祝然有工作,是真的。
她拿了一套釣魚的工具,又把毛毯暖水袋和椅子全備齊了,叮囑陸經年有事就叫自己後,便鑽進了實驗室。
客廳裡空了下來。
許知晴在房間枯坐了兩個小時,一開始聽著門外偶爾傳來的,陸經年和祝然的說笑聲時,還忍不住想衝出去發脾氣,可越到後來,心越沉。
她回憶起陸經年這兩日看向自己的眼神,那麼冷漠,那麼陌生,就像一汪死了的潭水,任憑他她怎麼折騰,都泛不起一絲漣漪。
他好像,真的不愛我了。
許知晴走出房間,看著不遠處安靜舉著釣竿的男人,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你,你冷不冷?”
許知晴端著熱茶走過去,卻遲遲不敢伸手遞給他。
陸經年倒是主動接了過來,指了指旁邊原本留給祝然的凳子,“知晴姐,坐吧。”
他這會兒臉色平淡了許多,也沒像剛才那樣硬邦邦地叫自己表姐。
許知晴心頭一顫,以為他回心轉意了,連忙上前半步想去拉他的手,卻被陸經年皺著眉頭避開了。
許知晴神色一僵,訕訕收回了手。
他們並排坐在冰原上,森寒的風呼嘯著從遙遠的海岸吹來,不算和煦的陽光灑在身上,連許知晴紛繁浮躁的心也漸漸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