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稱丁克的男友,卻育有一子_6
顧準離開後,我不受控制的崩潰大哭。
我摸著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淚流滿面。
寶寶,我不想你出生就是要給別人救命用的,更不想你出生在這樣不健全的家庭裡。
寶寶,別怪媽媽。
我快速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將顧準給的銀行卡以及家門鑰匙放到了桌子上。
要臨出門時,我卻犯了難。
做流產手術,是需要有人陪同的。
可我一時間,卻不知道找誰。
我是獨自一個人來到的這座城市,三年來,身邊除了顧準,竟然沒有一個處的還算不錯的朋友。
我站在門口不斷地翻著通訊錄,無比希望此刻能有一個還算靠譜的朋友出現。
直到,我的手停留在了一張頁面上。
是裴行知的電話。
那天,我暈倒在醫院,他藉機存進我手機裡的。
我沒有再猶豫,直接給他打去了電話。
「來接我。」
車上,裴行知問我,「你考慮好了?」
我點點頭。
與其讓他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裡,倒不如別來這個世界的好。
我的月份已經超過了五個月,護士在登記時問我為什麼這個時候才想要打胎,畢竟超過五個月,需要引產,孕婦會承受極大的痛苦。
我淡淡的說。
「男朋友出軌了。」
護士臉上立刻露出抱歉的神情,隨後帶著我走進手術室。
在進去前的一刻,我又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裴行知。
他一隻手提著我剛換下來的衣服,另一隻手上拿著病例單子。
我卻忽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恐懼,記憶又突然飄回多年前,裴行知不告而別的那天。
我和他算是發小,也算是別人口中的青梅竹馬。
他大我兩歲,我從小便喜歡黏在他身後。
他不告而別的前一晚,他還陪我在外面吃了飯。
直到第二天高考成績出來,我如願被他所在的大學錄取,可是他家裡,卻人去樓空。
我再也沒找見他。
那時,我還存著僥倖心理,想著等我去了大學,我一定狠狠地打他一頓。
可是,當我進了大學後,還是沒有見到他。
多番打聽下我才知道,他辦了退學,去了國外。
而彼時的我家,正面臨破產,我的家庭,搖搖欲墜。
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一聲不響的離開。
在此後的多年裡,我都沒有再見過他。
直到前幾天他突然的出現。
見我站在原地發呆,他有些好奇的走上來。
握住我的手,給我鼓勵。
「你怎麼了?害怕了?」
我點點頭,隨後抬起頭問他。
「你這次,還會突然消失嗎?還會不告而別嗎?」
裴行知愣了一下,隨後拼命的搖頭,十分堅定的看著我說。
「不會。」
「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我沒接話,轉身跟著護士進了手術室。
刺眼的白熾燈照在我臉上,我本能的閉上眼,眼淚卻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滑落。
大家說的沒錯,引產真的好痛。
可是卻好像遠不及心裡的痛。
做完時候後,裴行知讓我去他家養身體。
「不要,我不想去你家。」
裴行知卻皺著眉看著我,「你不去我家,你現在還有地方可以去嗎?」
「你剛做完手術,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身邊離不開人,過段時間你身體恢復好了,你還想去哪裡,我絕對不攔著。」
我看著一臉真誠的裴行知,覺得他說的在理,於是點點頭,順從的跟著他回了家。
他的家很乾淨,也很簡單。
和我影響中直男的房間沒有二致,房間裡沒有一點女性生活過的痕跡。
我打趣他,「你不會這麼久了還是光棍吧?」
結果裴行知卻點點頭。
「對。」
「我沒有找過女朋友,一次都沒有。」
他十分的坦誠,倒是噎住了我。
他貼心的換了床單被罩,「你睡床,我睡沙發。」
我點點頭,也沒有和他客氣,直接躺在了床上。
當我再醒來時,是被裴行知叫醒的。
他已經做好了晚飯。
我看著桌子上的菜,不由的挑挑眉。
「這麼多年了,你還記得我的口味。」
裴行知笑了笑,「當然。」
我坐下和裴行知一起吃飯,可門卻被人敲響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昭昭,開門!」
是顧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