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人將我全家害死,我卻簽下諒解書_第4章 4
我以前跟街坊鄰居想的一樣,以為自己被沈家夫婦收養,是老天爺眷顧。
在他們的疼愛下,我確實過上了幾年幸福溫馨的生活。
可直到三年前,我的新婚之夜。
我才發現,原來一切都是騙局。
在他們看起來老實和善的外表下,實則藏著比毒蛇還恐怖的真面目。
“阿遲,雖然這樣做對你不公,但這件事也不能怪你爸。
我們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他只是想要個孩子而已。”
我的新婚之夜,妻子卻被要求和養父同房。
而我的養母,用他們對我多年的養育之恩為籌碼,讓我守口如瓶。
我氣極紅了眼,質問他們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養母卻毫無羞愧之色。
“只是替我們沈家傳宗接代而已。
你知道的,這些年來我不能生,明裡暗裡在你父親的家族裡受了多少氣。”
聽她竟然說出這樣的話,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腳下驀地發軟,整個人一陣天旋地轉!
我想不明白,一向在我面前知書達禮的養母,她何時變成了這樣!
她堵在門口,不讓我打擾養父的好事。
聽著父親臥房裡傳來的一陣陣慘叫,我捂著胸口,痛心疾首。
“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如煙,她是我的妻子!”
我聲淚俱下,求養母讓開,更是毫不猶豫推開她後,心急如焚衝過去把門撞開。
我想救妻子於水火,然而殘酷的現實,卻給了我一記當頭棒喝。
三十萬一個孩子,是他們早就談好的!
而我所以為的婚姻。
不過是他們掩人耳目的幌子!
柳如煙心甘情願在協議上籤了字,而我們結婚那十五萬的彩禮,不過是這場交易的定金。
那晚,我在陽臺上吹了一整夜的風。
我想起了八歲那年,養父母笑得一臉和善的將我帶離了孤兒院。
說從今往後,他們就是我的爸爸媽媽。
也想起了二十歲時,柳如煙從第一次闖進我的生活,再到往後五年我們二人的相知相惜。
指甲嵌入血肉,我笑自己真傻。
原來沉浸在這場由謊言編織而成的幻境裡的人,從頭到尾都只有我一個。
翌日天剛亮,我腳下的菸蒂,已經堆成了小山。
我吐了口濁氣,目光黯淡的望著晨曦破曉前的這座城市,一寸寸心死。
柳如煙卻突然從背後環抱住我的腰,讓我不要因為此事心存芥蒂。
“阿遲,這些年來爸媽養你不容易,你應該多為他們考慮考慮,他們只是想為沈家留下一個血脈而已。”
我熄滅了手裡最後的一支菸,轉過身來像看陌生人一樣默默看著她。
而我此刻嘴角泛起的自嘲,根本無法遏制。
“好一個留下沈家的血脈,從今往後,你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我氣極反笑,冷笑著朝她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柳如煙卻又從背後跑過來死死的抱住我,哭著說等她生下這個孩子,她的全身心都屬於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像平日裡一樣,將臉枕在我的後背。
我卻覺得噁心至極!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發出一陣怒不可遏的嘶吼。
“別假惺惺了柳如煙,你從一開始接近我,都只是為了那三十萬吧?”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驟然一變,索性也懶得再裝了。
她高傲的揚起下巴,大言不慚的說道。
“是啊沒錯,當年是你養母親自找的我。”
柳如煙笑得譏誚,露出手腕上的一隻玉鐲。
“這隻玉鐲是我們婚禮當天,你養母親手給我帶上的。
她這個當家主母都沒說什麼,你作為寄人籬下的養子,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得給我忍著!”
看她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我徹底對她斷了最後的一絲念想。
“在我面前虛以委蛇五年,就為了三十萬。柳如煙,你也就這點出息。”
故事講述到這裡,一位執法者給我遞上一杯熱水。
“休息一下吧沈先生。
所以你就是因為這件事,對沈家人以及你的妻子起了殺心?”
我擦了擦眼角浸出的眼淚,扯出一抹釋然的苦笑。
“事情都過去了兩年,況且這兩年來,我們都生活在同一屋簷下。
我要是因為這件事想置他們於死地,他們又哪裡有命能活到今天?”
“況且我還要再強調一遍各位阿Sir,殺人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