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情終末時_第9章 9

“剩下的，就交給你自己決定了。”

師尊愛憐地摸了摸我的腦袋，

“你還是太善良，如果他落在我手裡我會讓他死得更慘。”

“不過沒關係，你現在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師父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趁敵兵午餐放哨之際，我偷偷潛入敵營，去見被關的裴肆。

他用周錦殘破的身體遮蓋自己，喘著粗氣。

見了我，他的精神瀕臨崩潰。

“沈璃，求你救我出去，我不要在這裡，我不要！你救我出去，要殺要剮隨便你，我不要在這裡了…嗚嗚嗚…”

他的白色長衫上滿是血跡，整個人被折磨得瘦弱不堪。

“我可以救你出去，但你要贖罪，你要每天每夜，爬過京城大街小巷，高喊我是罪人，我對不起沈璃，一直到你死去。”

“如果有一天你不喊了，我會把你再送進馬棚，永生永世不放你出來！”

想起過去受辱的經歷，我的眼眶微微泛紅。

裴肆忙不迭點頭。

於是我將他帶出去，又點燃了敵軍的糧倉。

晟朝將士們殺紅了眼，衝向敵營：

“衝啊！聖女以身入局點燃糧倉，我們不能拖她後腿！”

“為聖女而戰！”

“為聖女而戰！”

他們說得鏗鏘有力，彷彿我是某種高貴的信仰。

這一切，全都要歸功於我的師傅。

我曾奇怪，師尊是何等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卻屢次三番干涉世俗事物，甚至參與戰爭。

我也曾問過，卻吃了他一個爆栗：

“還不是為了你這不省心的徒弟，我不怎能讓你被別人欺負了去？”

他雖非我父母，卻把我當親生孩子一樣疼愛。

沾染血腥汙泥，也要處理裴肆周錦。

他干預戰爭，只為成全我聖女的名聲。

我沈璃，何等榮幸。

晟朝大勝而歸，將士們親手做了花轎，一路將我抬會京城。

京城紅綢滿地，歡迎聖女歸來。

皇帝聽聞裴肆粗笨愚蠢，還被敵人捉去凌辱，大怒之下革了他的職，貶為庶民。

裴肆每日匍匐在京城地上，形同瘋癲：

“我是晟朝的罪人，我對不起沈璃！我害她被敵人捉走，我害她被人們當成蕩婦羞辱。”

“我對不起沈璃！我又笨又蠢，聖女大人既懂醫術又懂戰略，我冒領了她的功勞才當上威武大將軍，我卑鄙無恥，不配為人！”

京城的百姓震驚又惱怒，臭菜葉子臭雞蛋直往他身上丟，指著他脊樑骨罵：

“真不要臉，騙了我們那麼久！”

“他對不起聖女，打死他！”

這樣的日子沒有持續太久，我便將他關進地牢了卻殘生。

我厭倦了京城拜高踩低的風氣，不辭而別去了草原。

卻見茫茫綠海中，一人騎著白馬向我走來：

“臭丫頭，又不等你師尊，要把我活活氣死不可！”

“師尊，你不用留在京城做國師嗎？”

“那只是我的其中一個身份，其實啊，我還是草海之王，牧民的守護神。”

“啊？？”

“乖乖，來做我的神女吧，師父寵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