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時光里走散_第7章 7
時瑾苦笑著搖頭,執拗說著:“不可能,你不會不愛我的,阿寧,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是最不會分開的兩個人,就算有喬意,我也從未想過要和你分開。”
喬意的出現,是個意外。
她太像年輕時的江寧了,會委屈、會需要他,而不是像現在一樣,一切都自己扛。
時瑾像是一瞬間找回了以前的江寧,他不自覺地對喬意好,他想把以前沒給江寧的,全都彌補在她身上。
想看日出的是江寧,可那天,他帶喬意去了,還是當著江寧的面。
他承認,他是在逼江寧。
他想江寧對他撒撒嬌,只要她肯撒嬌,他會立馬撇下喬意帶她去。
可她沒有,她只是默默的看著他離開。
等日出的那幾個小時,他也在等江寧的訊息,可手機靜悄悄的。
那時候他覺得生氣,覺得江寧不在乎他。
他想了很久,最後想到了結婚。
他想著,結了婚就好了,結婚了,就不擔心會失去江寧了。
至於喬意,他可以在最後兩個月彌補她。
她不是一直都想當他女朋友嗎,好啊,最後兩個月,他可以給她這個身份。
不過不能讓江寧知道。
可結果卻是,江寧知道了一切,她悄無聲息的走了。
時瑾都快悔死了,悔的心臟疼。
“阿寧,我知道,我讓你傷心了,你怎麼罰我都可以,我都受著。”
“可是,你不能……不能不要我。”
時瑾紅著眼,眼眶蓄滿了淚。
上一次他這麼哭,還是我闌尾疼進醫院,他以為我得了癌症。
那之後,他對我就像對一個瓷瓶,小心翼翼的。
時間太久,我都忘了具體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看啊,人的記憶真的會隨著時間變淡,更別提那虛無縹緲的愛了。
“時瑾,你可以去找別人,總之,別來找我。”
我叫上傅葉,去看篝火晚會。
可時瑾卻瘋了似的把矛頭對準了他
他一拳砸在傅葉臉上,揪著他的衣領狠聲道:“哪來的野男人,離阿寧遠點,滾,滾!”
“阿寧是我的,她只能是我的。”時瑾哭了,聲音哽咽。
傅葉捱打,是我始料未及的。
他揉了揉嘴角,眼裡泛著冷意,問我:“他是誰?”
我搖了搖頭:“不熟,陌生人。”
傅葉漫不經心的笑了笑,下一秒,他狠厲的回了時瑾一拳,隨後甩了甩手。
“既然是陌生人,那就不用給什麼面子了,你對江寧的所作所為,算得上是騷擾,對待你這種社會渣滓,拳頭才是硬道理。”
傅葉打了一拳不解恨,又往時瑾身上硬踹了兩腳。
時瑾一臉委屈的看向我。
那個眼神,好像又回到了福利院的時候。
那時他總被年長者欺負,可他不肯低頭,每次都會還手,我找到他時,他遍體鱗傷的在角落舔舐傷口。
只有看見我,他才會露出委屈的眼神。
可是時瑾,今非昔日,我不會再給你絲毫憐憫。
我簡單的給傅葉處理了傷口,想著他受傷了,晚會應該不會再去了。
他卻笑著說不影響。
“江寧,今晚適合出片,我給你拍照。”
傅葉的攝影機記錄下了我。
我翻著他發來的底片,在一張的角落發現了時瑾。
他戴著口罩,眼睛看向我。
我毫不猶豫的刪了這張,儘管我很滿意這張的狀態。
傅葉第二天就走了,我送他去了機場,臨走時,他問我要不要和他一起走。
說話間,他看向了我身後。
“我覺得他目的不純,江寧,你不會為一個渣滓回心轉意的,對嗎?”
我笑了笑,“當然,我不會。”
傅葉笑了,朝我揮手告別。
我知道時瑾一直跟著我。
每天早晨,我開門就能看到一份精緻的早餐和一束花。
花每日都不重樣,看得出主人的精心挑選。
我出門若是下雨沒帶傘,也會有陌生人好心給我一把。
但不管是早餐,花,還是傘,我都沒有接過。
花在門口枯萎,我就任它枯萎。
這日,我開門,看見的卻不是花。
時瑾站在門前,手裡捧著一束桔梗。
他看起來很侷促。
“阿寧,今天是你生日,我想陪陪你。”
生日?
我恍然發覺,又一年了。
我在這座海邊城市生活了大半年。
去年的這天,我滿懷憧憬,期待那天可能發生的一切。
或許是時瑾的求婚。
或許是他的一句情話。
可那天,我得到的是時瑾藉著加班的名義,和喬意約會。
“阿寧,生日快樂。”
我抬手輕撫著桔梗花瓣。
時瑾激動的紅了眼,“阿寧。”
下一秒,我說道:“有你,就不快樂。”
時瑾臉上的表情凝滯了。
我收回手,冷聲道:“時瑾,別在跟著我了,你給我帶來了困擾。”
時瑾的跟蹤技術並不好,我跟他說過很多次,別再跟著了。
他不聽。
後來,我也懶得說了。
可這次的時瑾有些暴躁。
他一把扔了花,問我為什麼就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為什麼要這麼執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