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愛撿垃圾,坑慘全家_第7章 7
我問了半天才知道,顧明珠喜歡吃我媽做的飯,給了菜錢點菜讓我媽做。
但我媽老毛病犯了,常去菜市場撿別人丟掉的菜,碗碟也撿了不少。
顧明珠看監控發現我媽帶回家的菜不對勁,卻沒往這方面想過。
直到她丟掉的爛掉的車釐子,重新被洗過切過端進她房間,她才意識過來。
這下她不僅把人趕出去了,還大肆宣揚起來,鬧的滿小區都知道了。
自己用過吃過的東西被別人撿走,對方不嫌棄,自己還膈應呢!
一時間各個小區群裡都傳遍了。
我媽的照片被傳的到處都是,陳年的竹籤往事也被翻出來。
顧明珠不敢想象她吃了這麼長時間的什麼東西,噁心壞了。
她老老實實把事情跟家裡人說了,也不再搞什麼叛逆少女離家出走的事。
她家裡人可不像她那麼心慈。
得知自己女兒差點讓個窮小子騙走,還在那小子的媽手上收了那麼大的委屈,找了人直接去弟弟的學校鬧。
也不算鬧,就是宣傳了一下。
於是竹籤事件裡那個戴口罩兒子的真面目終於展露人前。
我媽被飯館辭退,弟弟才在大眾面前露臉就變得人人喊打。
他們這才想著來投奔我。
我接了電話本想敷衍過去,但第二天我媽就找上了門,我從沒透露過住處,也不知她怎麼查的,還真讓她找來了。
弟弟硬著頭皮繼續上學。
我媽死皮賴臉住進我家。
我租房雖然不是合租,但因為貪便宜,住址偏僻,接觸到的人也魚龍混雜。
我的鄰居們都不是什麼善茬,我媽要是隻在家折騰還好,要是像以前一樣為了撿點東西跟別人吵起來,那可有苦頭吃了。
事實也確實如我所料,她才住了幾天,就跟周圍的人吵了好幾回。
我整日早出晚歸,回家倒頭就睡。
我媽想找我說什麼都沒機會。
我弟時不時還打電話找她要錢,她連工作都找不到,愁的整日皺眉。
這樣的情況持續不到一個月。
我媽找到了醫院保潔的工作,早出晚歸的人變成了她。
本該是累人的工作,她卻每天樂呵呵的。
我曾聽她給我弟打電話,說是過段時間就能給我弟提輛車。
“撿垃圾才不丟人呢!別人不知道垃圾是寶貝,這錢可不就讓我賺了!”
她沾沾自喜地在電話裡說。
而我終於在某天撞破她在廚房煮肉時,被腥味燻吐,才意識到了什麼。
她做的“營養品”,已經給弟弟送了好幾回了,他們還真是自找麻煩。
我私底下調查了一番,打了報警電話。
警察找上門時,恰逢我的休息日。
我媽在醫院偷胎盤和臍帶時被當場抓獲,警察找我進行例行詢問。
我是報警人,在警察局做筆錄時,還依稀聽到我媽的喊聲。
“你們不能抓我,我沒有犯罪!我只是撿點別人不要的垃圾!”
“我撿垃圾這麼多年從來沒出過事,你們做警察的不能汙衊好人!”
錄完筆錄,我沒追問,徑直走了。
還是後來我弟打電話對我破口大罵時,我才知道了事情的真正原委。
我媽原本在附近撿垃圾,被一夥人找上門,他們請她進醫院“撿”垃圾,並開出了高昂的辛苦費。
他們對我媽的說辭是他們的生意是用醫院不要的胎盤臍帶做藥材,我媽知道這方面的事情,不僅信了,還搞來給我弟吃。
但實際上,那夥人跟國外有聯絡,是弄胎盤臍帶搞什麼非法幹細胞藥品的。
這事兒就大了。
查了大半年,我媽牽扯其中實在脫不開,最終被判了罰款和幾年牢獄。
我弟錢還沒捂熱乎就全交了出去,還借了不少債,一時間恨極了我和我媽。
比起我媽的自食惡果,我弟也就是丟丟臉,網際網路的記憶太短,要不了多久他就能過正常人的生活了,這可不夠。
我正琢磨著他有沒有什麼過敏的東西,我也給他灌點,他就已經住進了醫院。
據說是感染了什麼細菌病毒。
早聽說胎盤處理不當有感染病毒的風險,他得了這個結果,也是我媽一手造成。
我不再在他身上費心。
拉黑我弟的號碼後,我開始專注自己的生活,只偶爾看到拾荒者才會想起家人。
撿點廢品本無傷大雅,但凡事都應有度,家裡並非揭不開鍋,撿就撿了又對我區別對待,上輩子最後還將我直接害死。
追根究底就是不愛我罷了。
那我也沒必要對他們心有仁慈。
沒了他們,我的日子反而蒸蒸日上。
再次見到我媽時,已經是好幾年後了,我甚至已經忘記了她是什麼時候出的獄。
她正在與別人爭搶一個吃剩的饅頭,身影與幼時我記憶中的模樣逐漸重疊。
但是以前跟在她身邊的是我,現在跟在她身邊的是渾身潰爛的我弟。
她有案底,找不到多好的工作。
我弟病著,藥費就是一大筆支出。
他瘦得皮包骨,精神都有些出問題了,更是沒法上班。
他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我那愛撿垃圾的媽,不出意外的話下半輩子都要離不開撿垃圾了。
我只是路過,不曾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