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盡頭無歸期_第7章 沈紀川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沈紀川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他跑過去抓住保姆的衣領,雙眼因連日來的疲憊佈滿血絲。
“你為什麼不馬上告訴我太太拿著行李箱離開的事情?”
保姆被他駭人的表情嚇得哆哆嗦嗦。
“我我,我有打電話給你。”
“你打電話來不是說她只是臉色不好嗎?”
保姆擺擺手解釋道:“太太離開後我立馬給您打電話,不過是二小姐接的電話。”
“她說您睡著了。我告訴她太太走了,她說會轉告您的呀。”
沈紀靈?
沈紀川鬆開保姆,“賤女人,竟敢接我電話!”
他轉頭指著牆上的空白,“那結婚照又是怎麼回事?”
“太太說落灰了,要擦一擦就摘下來拿回臥室了。”
沈紀川連忙衝到二樓臥室。
門虛掩著,沈紀川顫抖著手推開門。
床鋪很整潔。
他站在門口突然就不敢往裡走了。
臥室的佈局一目瞭然,他環視一圈並沒有發現結婚照。
沈紀川剛鬆了口氣,也許許知夏真的只是拿下來擦拭灰塵。
可接著他突然瞥見床底伸出一角相框邊緣。
沈紀川腳下一軟,爬過去把相框從床底拽出來。
兩米高的結婚照被人用剪刀裁成兩半。
許知夏那一半不見了,只剩下沈紀川一個人的身影。
他後知後覺地察覺到,整棟別墅都聞不到許知夏的味道。
“叮咚。”
門鈴響了。
沈紀川踉蹌著爬起來衝到門口。
“一定是知夏回來了,知夏!”
門開啟,卻站著郵遞員。
“這是您的郵件,請簽收。”
沈紀川不記得有什麼郵件,胡亂簽收後隨手放到玄關的鞋櫃上。
他頹然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扶額,“太太臨走前有沒有說過要去哪兒?”
保姆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
“沒有,什麼都沒說,只是讓我把這些燒了,我還沒來得及。”
說著遞給他一沓紙。
沈紀川接過,一張張翻過去。
越往後翻,他越絕望。
全部都是許知夏這幾年的體檢報告單,每一頁上都寫著:
“患者許知夏輸卵管全部堵塞,無法受孕。”
這些都是沈紀川一手導演的戲碼,是他讓沈氏旗下的醫院篡改許知夏的體檢報告單。
讓許知夏一直以為身體有問題,不能正常懷孕。
這麼多年,他深知許知夏多麼希望生個孩子。
可是他竟然這麼殘忍地欺騙她,傷害她。
眼淚一滴滴地落在白色地毯上,洇成難看的一灘水漬。
他立刻打電話給助理,“動用所有手段,務必找到太太!”
可助理卻告訴他另一個驚天訊息。
“沈總,就在剛剛公司賬戶划走一個億。是否是您的授意?”
沈紀川有些蒙,“以什麼名義划走的?”
助理在電話裡停頓片刻,才開口。
“離婚分割財產,按照協議女方獲得現金一個億。”
沈紀川怒吼,“胡說!我什麼時候離婚了?”
“離婚協議書是三天前的中午十二點半籤的,即時生效。簽收就在十分鐘前,是您本人。”
忽然,沈紀川想起剛才的郵遞員,還有他根本沒看清楚就簽字的郵件。
他衝過去撕開檔案袋。
裡面的東西掉到地上,被風吹開。
沈紀川一眼就看到“離婚協議書”幾個字。
他蹲下身顫顫巍巍地拿起那張輕薄的紙,卻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沉重。
他喃喃地讀出最後兩行字:
“我們自願離婚,雙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完全同意本協議書的各項安排,亦無其它不同意見。”
女方:許知夏。
男方:沈紀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