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純恨夫妻開始相愛後_第5章 他們也許會有一個孩子
他們也許會有一個孩子,不需要大富大貴,能像馬路邊互相攙扶過馬路的老人一樣相伴到老就好。
可是......
外面傳來車子響動的聲音,逐漸遠去。
林綰月像是脫離了高壓,終於能大聲喘氣,剋制不住咳嗽起來,滿臉苦澀隨手擦去嘴邊的血跡起身就要回房間。
“滴滴滴!”手機鈴聲急促的響起打斷她的思路。
看到是林母的來電,林綰月調整嗓音回覆平常的模樣才接通,還沒開口就被對方無助的哭腔猛然一驚,心肝發顫。
“阿月,快來醫院,你爸出事了!”
林綰月心頭突得一跳,來不及多想就衝下樓往醫院趕去。
冬天的溫度冷得讓人發顫,醫院裡總是不缺乏哭聲,沒人會喜歡在過年時來這裡。
林綰月才趕到手術室門口,林母含著淚抓著她的手,望著亮紅的手術中燈牌不斷呢喃哽咽說著。
“你爸給謝君澤打電話,說了什麼事一下子情緒激動,心臟病犯了......”
她轉過頭緊緊盯著林綰月通紅的眼睛,執著的追問她:“你告訴媽,這幾年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林綰月看著林母聲淚俱下的模樣,心裡堵得厲害,眼淚模糊了視線,感到無比揪心。
“媽......”
林母看她這樣也說不出話,沒有堅實的臂膀在身側,她抱著女兒哭成了淚人脆弱無比。
幾個小時過去,林父被轉移到ICCU。
“情況不容樂觀,家屬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林綰月透過玻璃看著穿上防護服的林母坐在窗邊緊緊拉著林父寬大的手,哭得發顫,滿心憂慮。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直到午夜12點。
病床頭的心電監測儀傳來一聲刺耳又冗長的嘀聲。
在旁邊幫忙擦手的林母怔怔看著平直的線,哽咽著握著他的手呼喚著,眼中滿是絕望。
“老林,老林......”
林綰月眼淚再也無法剋制傾瀉而下,“爸,別走,我們說好的去水庫釣魚,跟媽練太極......別離開我們......”
千言萬語如今卻傳遞不到他的耳中,心中如同割裂一樣的疼。
她已經做好了走在前頭的準備,現在父親卻率先離開。
林綰月如何都承受不了這種痛。
站在病房外。
她再次拿出手機一遍遍撥通男人的電話,不管他究竟是什麼態度,她只想要一個真相。
不知道打多少次,永遠都是嘟嘟聲的電話終於接通。
“什麼事?”男人不耐煩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林綰月猛地吸一口氣壓下泣音,顫聲問他:“謝君澤,你到底對爸說了什麼?”
電話那頭一頓,低啞嗓音滿是漠然。
“把我和你的事,實話實說而已。”
下一章
第七章
實話實說......
林綰月眼中滿是悲慼,破碎不堪的心??讓她呼吸變得急促,無盡的疼痛折磨她全身。
這三年她對他的所有,難道在他眼裡都這麼不堪嗎......
她字字泣血:“謝君澤,你明知道爸有心臟病,這三年我從不欠你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另一端的謝君澤卻冷笑一聲,寒涼得駭人:“那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日日夜夜都盼著你從我的世界消失?”
林綰月一瞬間失去所有爭辯的力氣,連心臟都停跳了一秒,一股涼氣竄到了天靈蓋。
電話那頭男人惡魔般的嗓音繼續傳來。
“林綰月,我只盼著你快點死。”
老天早已定了她的死期,她想再多活一天都是奢望。
男人無情的話語刺痛她千瘡百孔的心,麻木不仁,心如死灰。
林綰月喉中溢位一絲哽咽,語氣平靜。
“好,我會如你所願。”
謝君澤第一次被林綰月結束通話電話,腦海中莫名被她悲慼的語氣擾亂心神,臉色陰翳得可怕。
林綰月漠然陪著林母一起做林父的後事,收拾家中林父的遺物。
父親常用的水杯,她才發現是自己送的,被林父用得脫漆了也不捨得換。
還有櫃子裡的衣服,來來去去總是那幾件,明明每次都會關心她吃的好不好,穿得夠不夠厚,對自己卻這麼簡單......
林綰月偷偷鑽進廁所咳嗽,擦去嘴邊的血漬後才敢出來。
注意到一旁憔悴的林母,想到她的病,心中一片肝顫,沉重不已。
三天過去,追悼會。
沒見謝君澤的影子,謝家父母代替出席,也只是公事公辦的態度,沒有半分溫情。
林綰月披著孝衣,往日清麗的面容愁雲密佈,空洞的眼神看了很久,直到天黑也沒有等來男人的身影。
身體的疼痛和??口的悔意越漲越高,她扶著憔悴的林母注視林父下葬,最後只剩下冰冷石碑上的黑白照片。
“滴滴。”謝君澤發來的資訊。
【林綰月,出來離婚。】
林綰月手指顫動一會,忍耐一上午的咳嗽終於爆發,狼狽的跪倒在地上被慌張的林母攙扶靠在林父的石碑上。
她對上母親驚慌失措的視線就明白,她的病情瞞不住了。
林綰月嘴角溢位血跡,紅著眼拉著母親的手靠著墓碑把所有都說出來。
“對不起,我一直沒告訴你們,那個身患絕症要給謝君澤捐獻眼角膜的志願者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