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離奇死亡,我參與了罪惡審判_第8章 8
我眼睛瞪得老大,眼底滲出血來。
用力向外爬,卻又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為什麼!為什麼不殺我!為什麼要自爆!
眼淚簌簌地往下流,我狠狠地捶著自己的胸口。
是我的一意孤行害了萌萌父親,他本可以體面地死去。
但現在卻落了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我的精神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再難以支撐,躺在地上,模模糊糊間,我好像看到了萌萌向我走過來。
我伸手想要拉住她,告訴她我錯了,是我害死了叔叔。
但無論我怎麼伸手都無濟於事。
無意中摸到萌萌生前的手機。
我憑著最後的理智開啟手機,上面是萌萌和我的聊天框。
萌萌在自殺前,發給我的最後一條語音,後面帶著紅色的感嘆號。
我雙手止不住顫抖。
點開那個短短的語音條,萌萌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
溫柔中又帶著絕望,背景音是天台呼呼的風聲。
“思思,在這個學校認識你,是我最開心的事,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我發瘋似地大吼,錐心的痛感傳遍全身。
她在生命的最後還囑咐我好好活著。
就是因為這句話,萌萌父親才沒有殺了我。
他說的對,對我來說,活著比死更加煎熬。
我欠他們一家的,這輩子也還不完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醒了過來。
慢慢睜開眼睛,我已經躺在了醫院的床上。
醫生和警察把我團團圍住。
機器的滴答聲提醒我,一切都過去了。
跟警察說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最終定性為萌萌父親畏罪自殺,我成了最後的倖存者。
我爸媽接到通知,立馬趕來醫院照顧我。
他們看見躺在病床上,還插著呼吸機的我。
傷心的好幾次都要暈厥過去。
媽媽握著我的手,眼淚止不住的流。
她不斷說著:“媽媽要是能替你疼該多好!”
看著爸爸媽媽在我病床前忙前忙後,我才從無盡的黑暗中找到一絲活下去的理由。
經過一週的調整,我的各項指標都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只是每晚都會做噩夢,那些血腥的爆炸場面不斷在我的夢中重演,每次都把我嚇出一身冷汗。
我實在受不了醫院的味道和壓抑的氣氛,就跟醫生申請回家休養。
出院的這天,醫院的大廳裡塞滿了人,一群人的哭聲在整個醫院裡迴盪。
我上前一看,打頭的幾家人手裡抱著遺像。
遺像上都是我熟悉的人。
陸小娜、何靜、李福星還有導員林強。
正在給我們辦出院的醫生嘆了口氣:
“唉,這都是在404大案上被炸死的被害者家屬,五具屍體被炸得面目全非,十多個法醫拼了好幾周才逐漸確定死者身份。”
“四個受害者一起出殯,想想都覺得慘,現在的人啊,戾氣真是太重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在穿過人群時,緊緊拉住爸爸媽媽的手。
差一點,他們就變成了其中一員。
......
又一年的清明節,我抱著六束花來到萌萌所在的陵園。
也就是在這個陵園的後面,我經歷了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404爆炸案。
萌萌父親作為兇手,屍體一直沒有被認領走。
警方几次聯絡萌萌的姑姑,她都拒絕認領,說就當她沒有這個弟弟。
我沒有認領身份,最後只能在萌萌的墓碑旁買下一個空墓,立上一個空碑。
每年的清明節都會過來送花、上香。
是給萌萌一家也好,是給所有在那場事故中死去的人也好。
這是我作為倖存者唯一能做的事。
在那之後的很多年,我沒有睡過一個整覺,沒有交過一個朋友。
在這場人性的遊戲裡。
無人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