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相逢時不必相識_第12章 紀舒秋剛掏出刀
紀舒秋剛掏出刀,這時候,聽到訊息的紀母著急忙慌地闖入會議室,哭喊道:“住手!”
紀母死死抱住她的手臂,“舒秋你清醒一點!他是你爸啊!”
紀舒秋一把推開母親,歇斯底里,“別碰我!要不是當初你以死相逼,這五年,我怎麼會過得這麼痛苦?!”
在人前從來優雅高貴,如同歐洲貴婦的紀母,此時頭髮凌亂,哭得撕心裂肺,“好好好,你就算恨我和你爸,但你也不能這樣做啊!難道你打算殺了我們,這樣來洩憤嗎?”
“殺了我們以後,你打算怎麼辦?!你也難逃制裁!囡囡還那麼小,你怎麼忍心丟下她一個人?!”
想到那張既像她又像阿景的小臉,紀舒秋的心一軟,鬆開握刀的手。
保鏢趕緊衝上來,將她帶走。
紀舒秋回到醫院,將“許宴景”的屍體帶走,親手將他葬在了她的別墅院子裡。
她要讓他永遠地陪著她。他們再也不會分離。
這天以後,紀舒秋就成為了一具徹頭徹尾的行屍走肉。
鮮少有人知道,在別墅的書房裡,有一間暗室,裡面貼滿了許宴景的照片。
在許宴景死後,紀舒秋不再遮遮掩掩,就整日整日躺在這間暗室裡,眸光眷戀地撫摸過他的每一張照片。
他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深深鐫刻進她的腦海裡。
她不敢睡覺,一睡著,眼前就會出現她的阿景在大火中痛苦掙扎的情形。
只有喝醉了,她才能看到他笑著的容顏,於是紀舒秋一箱接著一箱地喝,就算喝到胃出血,也不肯停。
紀母聯絡不上紀舒秋,擔心不已,還是決定去勸勸她。
自許宴景死後,紀舒秋就趕走了所有傭人,整棟別墅屹立在黑暗中,森然寂靜,只時不時傳出淒厲的哭嚎聲,如同一座鬼屋。
紀母推門而入,別墅裡沒有開燈,藉著月光,她看到客廳裡堆滿了空酒瓶。
而她從來引以為傲的女兒,就坐在這堆酒瓶中央,捧著一把照片,又哭又笑,活像個瘋子。
不過半個月的功夫,她就瘦了十來斤,兩頰深深凹陷下去。
紀母心痛不已,眼淚“譁”地就流了下來。
“舒秋,你還要頹廢到什麼時候?你振作起來好不好?難道許宴景會想看到你這個樣子嗎?”
“你忘記了你還有一個孩子嗎?囡囡還那麼小,她已經失去了爸爸,不能再失去媽媽了啊!”
早知道許宴景死後,舒秋會變成這樣,她當初說什麼也不會拆散他們!
可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
紀舒秋沒有理會她,只是摔出手裡的酒瓶,怒吼道:“滾,我不想看到你!”
紀母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她兇狠的神情,也只能嘆息一聲,悄然走開。
自此以後,紀舒秋就近乎瘋魔一般,到處找尋許宴景留在這個世上的所有痕跡。
他居住過的地下室,在他走後,冷冷清清,空空蕩蕩。
紀舒秋脫掉衣服,躺在他睡過的床上,輕嗅他留下的每一絲氣味,好像這樣,就可以和他緊密相擁。
這樣還不夠,她回到他們曾經相愛的那個城市,走過他們曾經走過的路,吃每一樣他們曾經吃過的小吃。
在她假死後,他還住在那個狹小的出租屋裡,在那裡,艱難地養育著他們的孩子。
只是可惜,現在的出租屋已經迎來了新的租客,他們曾經生活過的痕跡,全都被抹去了。
透過窗戶,紀舒秋看到出租屋裡現在住著兩個小年輕,那甜蜜的模樣,像極了以前的他們。
昏黃的燈光照在他們臉上,一片溫馨。
紀舒秋心裡酸澀不已。
如果她當初沒有假死,沒有選擇回到紀家,而是留在阿景身旁,那現在,這樣幸福的人,就是她了吧?
可惜沒有如果。
紀舒秋正要離開,身後卻傳來一聲驚呼,“邱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