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救女友失去雙腿，女友卻羞辱我_第6章 死了之後的樣子怎麼跟你睡着的時候的樣子一

「死了之後的樣子怎麼跟你睡著的時候的樣子一模一樣呢......」

我的右腿，他們居然用這個捏得亂七八糟的石膏補上。

石膏上，還有畫著亂七八糟的畫，一眼就能看出這是那群小屁孩的手筆。

有笑臉，有愛心，還有太陽，蛋糕......

我也笑了，但是心頭卻湧著道不盡的苦澀，像是含著全世界所有的蛇膽，吐不出、咽不下。

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罷了，不值得你們這麼難過。

哭吧，在我的葬禮上哭完，以後就別再哭了。

林姐拉著妮妮靠近棺材，她強忍著哽咽，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好一些。

「妮妮，你看，歲歲哥哥穿上漂亮衣服了，你歲歲哥哥要去過好日子了。」

妮妮想了一會，然後若有所思地開口：「原來如此，那歲歲哥哥一定很高興吧。」

林姐再也忍不住眼眶裡蓄滿的淚珠。

「對，對，高興，我們都高興，他這一輩子...實在太苦了，所以今後啊，就都是好日子。」

林姐讓妮妮和小朋友都守在外頭，她和許聽瀾在火葬場裡面等著。

林姐哭幹了眼淚，意識因為劇烈的悲痛已經有點模糊。

「這人生下來，就被丟進社會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可人死後，進了火葬場，又進了焚燒爐裡，到最後，這無情的機器反而吃人還吐骨頭，」

「歲歲，你跑快點，你拼命跑，跑到天堂，去過你的好日子。」

......

墓碑前，林姐牽著妮妮的手，讓妮妮將手中的花放下。

妮妮再也忍不住，她輕聲開口問：

「媽媽，好奇怪呀，為什麼有兩個歲歲哥哥？」

林姐愣在原地。

許聽瀾激動地抓著林佳妮的手問：「你說什麼？！「

妮妮有些吃痛的皺起眉。

「許姐姐，你抓疼我了。」

許聽瀾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道歉，但眼睛卻一直死死地盯著妮妮。

妮妮有些害怕地躲到林姐身後。

「我沒有騙人，明明就是有兩個歲歲哥哥，一個躺在棺材裡，一個飄在空中。」

「媽媽，這是怎麼一回事呀？」

林姐不可置信地開口：「妮妮......你告訴媽媽，你都在什麼時候看到歲歲哥哥了？」

妮妮略微思索了一下。

「那次在病房裡，是我第一次看見歲歲哥哥。他讓我不要說出來，我就沒跟媽媽你說。」

「後來，是媽媽你讓我們畫畫的時候，歲歲哥哥也在。」

「那些小兔子，小蛋糕，還有太陽，都是歲歲哥哥說他喜歡的。」

「最後一次，就是在剛剛看到有兩個歲歲哥哥。」

許聽瀾癲狂的向空中大聲喊著：

「歲歲...我錯了歲歲，對不起......對不起。」

妮妮皺著眉開口：「老師說了...說一百遍對不起都不如把琪琪摔斷的鉛筆粘好。就像媽媽上個月弄丟歲歲哥哥的筆記本，光說對不起根本找不到呀！」

「真正的道歉要帶禮物來看望，還要分半塊小熊餅乾——就像歲歲哥哥每次來醫院看我，都會帶抹茶味的...」

說到最後，許聽瀾緊握著拳頭，用力捶打著地面。

她心中的苦痛化為喉間發出的一聲又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可那悔恨卻絲毫未減。

許聽瀾痛苦地捂著頭，失魂落魄。

「我...我散盡家財，我...我要打斷自己的雙腿......我，我也要去流浪。」

林姐扇了許聽瀾一耳光。

「你清醒點，歲歲他當時奮力救你，之後又不願意告訴你真相，就是想你好好活下去，你連他最後的心願都不願意滿足嗎？」

許聽瀾眼裡盡是迷茫，她有些不知所措。

隨後，她逐漸清醒過來，眼裡迸發出異樣的光。

「對...對......我要好好活下去，我要用我的餘生，我要日日活在悔恨痛苦中，這樣才能贖罪......」

「我還要用歲歲的名字創辦慈善基金會，用來救助生病的小孩和災後賑災。」

突然，豆大的淚珠從妮妮眼眶中奔湧而出。

「媽媽...歲歲哥哥走了......」

許聽瀾和林姐連忙看向妮妮。

「他...他走了？什麼時候不見的？他...他有沒有說什麼......」

妮妮抽抽嗒嗒地開口：

「就在剛剛，許姐姐說完話之後，歲歲哥哥突然身影變得好模糊。」

「歲歲哥哥說，他...他去過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