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從未相愛過_第17章 葉可一發現顧安然竟然沒死
葉可一發現顧安然竟然沒死,狀若瘋癲,還想再次撞過去!
幸好周圍的幾個路人反應過來,壯著膽子衝上前,拉開車門將葉可一從駕駛座上拖了下來,死死按住。
警笛聲由遠及近,警察迅速趕到,給葉可一戴上了手銬。
“顧安然,去死吧!”直到被押進警車時,她還在叫囂。
一切發生得太快,太慘烈。
顧安然的大腦一片空白,看著他一動不動的身體和一地鮮血。
“紀遠川!”她尖叫道。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呼喚,紀遠川的眼睫極其微弱地顫動了一下。
他的視線已經模糊,只能勉強看到遠處被警察攔下的顧安然。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她的方向扯出一個難看的微笑。
“對不起......安然......”
話音落下,他緩緩閉上眼睛,徹底失去了意識。
陸言深和顧安然趕到醫院。
紀遠川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快要走到生命的盡頭。
當二人走進病房時,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顧安然臉上,然後緩緩下移,定格在他們十指相扣的手上。
那一刻,他的瞳孔劇烈收縮,隨即又慢慢歸於沉寂。
他用盡最後力氣,對顧安然扯出一個極淺的苦笑,氣若游絲:“安然,對不起......”
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真心的道歉。
話音落下,監護儀上的曲線漸漸拉平成一條直線。
顧安然站在原地,感覺到陸言深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她望著那張再無生息的臉,輕聲說:“都結束了......”
窗外,挪威的陽光正好,而有些過錯,終究要用一生來償還。
第二十章
紀遠川葬禮的那天,顧安然愣了很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悲傷,沒有快意,只是一片空茫。
陸言深輕輕將她擁入懷中,低聲道:“我陪你回去一趟。”
紀遠川的葬禮辦得極其低調。
曾經顯赫的紀家,在他消沉的日子裡早已風雨飄搖,來參加葬禮的人寥寥無幾,氣氛壓抑而冷清。
顧安然穿著一身肅穆的黑色連衣裙,在陸言深的陪伴下,走進了靈堂。
她看著正中央那張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紀遠川眉眼依舊英俊,卻帶著一絲她記憶中初見他時的銳氣。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看了很久,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許多畫面。
為母親,為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也為那個曾經真心愛過他的自己,也為這個以如此慘烈方式結束生命的他。
一滴眼淚,毫無預兆地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陸言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遞過一方乾淨的手帕,然後緊緊握住了她冰涼的手,用他掌心的溫度告訴她,他在。
葬禮結束後不久,陸言深便以陸氏集團的名義,聯合幾位在國際上頗有影響力的商業夥伴,召開了一場新聞釋出會。
他向媒體和公眾公佈了葉可一涉嫌商業欺詐以及買兇殺??的證據。
證據確鑿,葉可一被判處終身監禁,關進了國內看守最嚴密的女子監獄。
陸言深動用了一些人脈關係,安排了監獄裡的格外關照。
於是,葉可一的牢獄生活,成了真正的人間地獄。
她每天活在恐懼之中,飯裡時常出現噁心的東西,睡覺時會被人用冷水潑醒,稍有不順從便會招來一頓無聲的毒打。
沒有人與她交流,只有無盡的孤立和肉體上的折磨。
她開始出現幻覺,時常在深夜尖叫,說看到紀遠川渾身是血地來找她索命,說看到顧安然冷笑著看著她......
不到一年時間,曾經那個嬌豔嫵媚的葉可一,已經變得痴痴傻笑,徹底精神失常,成了一個徹底的瘋子。
陸言深從身後輕輕擁住顧安然,將下巴抵在她散發著清香的發頂。
“都結束了。”他輕聲說。
顧安然畫筆微頓,抬起頭,迎上他溫柔而深邃的目光,臉上綻放出一個釋然的笑容,將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
“嗯,都結束了。”
窗外的北歐天空,湛藍如洗,一片澄澈。
所有的陰霾與痛苦,都終於被留在了過去。
第二十一章
紀遠川的離去,像一陣風吹散了最後的陰霾。
在處理完他的後事時,顧安然收到了一份來自律師的檔案。
那是紀遠川在偶爾清醒的片刻裡立下的遺囑。
他將個人名下的大部分資產,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會,唯一且明確的宗旨是:幫助那些失去父母、無依無靠的孤兒。
看著檔案上那熟悉的簽名和“安然”二字,顧安然在陸言深的懷裡沉默了許久。
這份遲來的贖罪,沉重得讓她無言。
最終,她接受了這份安排,並以基金會榮譽理事的身份,確保每一分錢都用在那些需要溫暖的孩子身上。
這或許,是那段慘烈過往所能留下的,唯一一點帶著光亮的痕跡。
而另一邊的葉可一,則在真正的煉獄裡償還著她的罪孽。
時光荏苒,幾年光陰平靜淌過。
在挪威的古老教堂裡,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下斑斕的光影。
顧安然穿著簡約而聖潔的婚紗,挽著一身黑色禮服的陸言深,在親友和同事們真摯的祝福聲中,交換了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