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從未相愛過_第5章 她知道
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
顧安然強忍著劇烈的頭痛和渾身高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全身的傷痛,眼前陣陣發黑。
葉可一滿意地笑了,轉頭對紀遠川甜甜地說:“遠川,那我們走啦。”
頭痛和持續的高熱讓顧安然無法思考,她像一具行屍走肉,麻木地跟在葉可一身後來到商場。
就在她們走進一家高階母嬰店時,突然從旁邊衝出來幾個蒙面男人,二話不說就抓住了她們!
“啊!你們幹什麼!”葉可一驚聲尖叫。
顧安然也掙扎起來,但她渾身無力,輕易就被制服了。
這是紀遠川商業上的對頭找來的人。
綁匪頭子看著兩個女人,有些拿不準:“哪個是紀遠川的未婚妻?”
葉可一嚇得臉色慘白,毫不猶豫地指向顧安然,聲音帶著哭腔:“是她!她才是!你們抓她!放了我!”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警笛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是紀遠川帶著人趕到了!
“遠川!救我!”葉可一看到紀遠川,立刻淒厲地哭喊起來。
紀遠川聽到她的求救,目光瞬間鎖定,毫不猶豫地命令手下:“先救可一!”
他甚至沒有看一眼旁邊同樣被刀架著脖子的顧安然。
趁著綁匪被分散注意力的瞬間,紀遠川的人迅速衝上前,救下了葉可一。
顧安然眼睜睜看著紀遠川像捧著稀世珍寶一樣,緊張地檢查葉可一有沒有受傷,然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被耍了的綁匪瞬間惱羞成怒,“媽的!敢騙我們!”
綁匪頭子怒火中燒,奪過同夥手裡的刀,朝著被遺棄在原地的顧安然狠狠捅了幾刀!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顧安然悶哼一聲,倒在血泊中,溫熱的血液從腹部不斷湧出。
綁匪們迅速撤離,臨走前,還點燃了旁邊的易燃物。
火勢“轟”地一下蔓延開來,濃煙滾滾。
顧安然倒在血泊裡,意識開始模糊。
求生的本能讓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拖著不斷流血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向門口爬去。
身後是熊熊燃燒的烈火,灼熱的氣浪烤著她的皮膚。
就在她快要爬到門口時,一根被燒斷的房梁帶著火焰重重砸在她的後背上!
“啊——!”撕心裂肺的痛讓她幾乎昏厥,後背傳來皮肉被灼燒的劇痛和焦糊味。
她眼前發黑,幾乎要放棄。
但想到慘死的母親,想到未出世的孩子,想到紀遠川和葉可一的迫害......一股強烈的恨意支撐著她。
她吐掉嘴裡的血沫,指甲摳進地面,用前所未有的意志力,拖著被房梁壓住、後背燃燒的身體,硬生生又往前挪動了幾分,終於爬出了火海,來到了商場相對安全的通道。
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那個一直跟在紀遠川身邊,在墓園冷眼看著她滾下山崖的保鏢。
他看到了她,眼神依舊冷漠,沒有任何上前幫忙的意思。
顧安然朝著他的方向,伸出??肉模糊的手想要求救,卻最終徹底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第六章
顧安然再次恢復意識時,只感覺渾身像被碾碎了一樣疼。
她發現自己被那個冷漠的保鏢粗暴地拖行著,粗糙的地面摩擦著她腹部的刀傷,鮮血在醫院的走廊上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最終,她被拖拽到一間病房前。
紀遠川看到她這副模樣,神色似有一絲波動,卻還是很快恢復了冷靜。
“可一大出血,醫院血庫暫時告急,只有你和她的血型相同!”
顧安然渾身一顫,一種滅頂的恐懼攫住了她。
她聲音嘶啞,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你......你想做什麼?”
紀遠川盯著她,一字一句,清晰而殘忍:“抽你的血,救她和孩子。”
“你瘋了?!”顧安然震驚地看著他,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我被捅了刀子,從大火裡爬出來......我也渾身的傷,你讓我給她輸血?我會死的!”
紀遠川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隱忍,卻還是語氣沉重:“安然,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私了?那是兩條人命危在旦夕!你卻只在乎你自己這點傷,你怎麼能這麼冷血!”
他的話像一記重拳,徹底擊碎了顧安然心中最後一點微弱的希望。
她受了這麼重的傷,在他眼裡竟然成了小傷,她的拒絕,成了冷血和自私。
“不、不要......”她拼命搖頭,因為失血和恐懼而渾身劇烈顫抖,“求求你,我真的會死的......”
紀遠川徹底失去了耐心,眼神狠厲地朝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立刻上前,粗暴地將顧安然強行拖進了旁邊的處置室,按在冰冷的椅子上。
一旁的醫生看著顧安然慘白的臉色和身上猙獰的傷口,有些不忍,試圖開口:“紀總,這位小姐的身體狀況非常差,失血過多,還有嚴重燒傷,強行抽血可能......”
“有什麼後果我負責!”紀遠川冷聲打斷,語氣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現在,立刻抽!”
醫生不敢再多言,只能拿起抽血工具。
看著那冰冷的針頭靠近,顧安然恐懼到了極點,她用盡最後力氣哀求地看向紀遠川:“遠川......求求你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