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京伸冤,未婚夫成了當朝駙?_第6章 6
我在家宴上被人投毒,龍胎一度不保。
一切證據指向貴妃,皇帝大怒,當場降了她的位份,問罪母族。
貴妃被降罪幽禁的第三天,畏罪自戕了。
我知道,這是皇后做的。
她一向心狠手辣。
等我生下孩子,我的下場只會比貴妃還慘。
必須先下手為強。
段氏一族在朝堂上樹大根深,我嗯跟帝同床共枕這麼久,多多少少也從他嘴裡聽到一些。
以我的揣測,皇帝不滿段氏獨大很久了。
我依舊日日恭謹,每日請安不落,彷彿是被貴妃的死嚇怕了。
皇后對我的不滿也越來越重,她經常趁著四下無人時惡狠狠的掐住我的脖子。
“記住,你只不過是本宮的一條狗,要是乖乖聽本宮的話,還能留你一條賤命,否則——”
皇后在騙我,她不會留我性命的。
我心裡明白,她也知道我心裡明白。
我們就這麼詭異又平靜的相處下去。
倒是我的袁郎,上次家宴一見,他似乎被我嚇破膽了,再不敢陪平樂公主來公里請安。
據說他向皇帝求了外放的官職,想帶著公主離京赴任。
皇帝很欣賞他的踏實肯幹。
但是平樂公主不樂意,她不肯放棄皇城裡優渥富足的生活,更不願意灰頭土臉的離京操持家務。
她雖被袁復的才華和外貌吸引,但其實在心底裡看不起袁復,在皇城裡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離開皇城她就是普普通通的官太太。
我當然要向著公主。
“陛下,公主這般金尊玉貴的,怎好跟著去那苦寒之地受苦呢,那袁大人若真是有才,下放去外面,豈非大材小用了?”
我環著皇帝的脖子,在他的耳邊吹氣。
皇帝一把把我摟緊了,心思顯然已經不在這個話題上了,只是隨口應道:“那就不去了,就讓他們老老實實的在京城裡待著吧。”
他的手開始往我的衣裙裡伸:“快來讓朕看看,朕的皇兒如何了?”
袁覆沒走成。
我對皇后下手了。
臨盆當日,我胎位不正,引發難產,險些一屍兩命。
索性最終,如願為皇帝產下了一名皇子。
後經太醫發現,有人在我的安胎藥裡動了手腳,皇帝大怒,誓要追查到底。
六宮惴惴不安,皇后身邊的貼身宮女畏罪自殺,死前留下絕筆信,言生前被皇后所迫,做了不少錯事,害怕被人查證,遂決定一死了之。
順著這名宮女留下的線索查過去,揭出了不少皇后的爛賬。
甚至還有跟前朝外戚瓜葛著,貪墨軍糧一事。
正是整頓段氏的大好時機。
皇帝大怒,廢了皇后之位,貶為庶人,幽閉深宮,並按照後宮的線索開始往前朝查去。
朝堂上風雨欲來,我躲在宮裡溫養著身子,忽然有侍女來報,說廢后想見我。
我去了。
曾經高高在上的皇后如今不過一介庶民,被人反剪著胳膊壓著跪在我面前,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間。
廢后雖然跪下了,但仍舊不甘的仰著頭看我。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也敢來作踐我!”
“不過是一個千人上萬人騎的妓女而已,下賤胚子!”
“若是我把你的身份告知陛下,你覺得你還有活路嗎!”
一朝失算跌落深淵,讓一個世家大族出身的皇后變成了一個怨毒的潑婦。
時至今日,她仍做著拿妓女身份來威脅,要我繼續跪下給她當狗的美夢。
“皇后娘娘金口玉言,臣妾當然是沒有活路的。”
“只是如今讓不讓皇后娘娘說,卻是由臣妾說了算的。”
我彎下腰,伏在她耳邊惡意的說道:“我能不能活不重要,娘娘總得顧念公主啊。”
“你要對平樂做什麼?”
廢后瘋狂的尖叫起來:“你不能這麼幹!你不能這麼幹!”
皇后在後宮操勞一生,只有平樂一個女兒。
我沒再搭理她,扶著侍從的手施施然出了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