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女等我死，我偷聽後暴富_第8章 09

一週後，他的手上出現了裂口，指甲縫裡盡是洗不掉的汙垢。他不再抱怨，每天默默完成工作，回來倒頭就睡。

護工工作極其繁重。清晨五點起床，為老人更換尿布、擦洗身體，準備早餐，一勺勺喂無法自理的老人，中午要翻身、拍背、防止褥瘡；傍晚陪他們散步、聊天，晚上還有無數突發狀況……

張毅迅速消瘦下來，眼睛凹陷，但奇怪的是，眼神變得平靜而堅定。

一天，他到了晚上才來看我，衣服上沾滿嘔吐物，手臂上有幾道抓痕。

“怎麼了？”我問。

“王爺爺又吐了，”張毅疲憊地說，“他已經三天沒吃東西，醫生說可能熬不過這個月……”

他脫掉髒汙的外衣：“他掙扎時抓的，不是故意的。他很怕死，每晚都要我陪著，怕睡著就再也醒不來……”

我觀察到他眼中的關切，不像是假裝的。

“聽說他兒女都在國外，三年沒回來看他。”張毅忽然說，聲音帶著憤怒，“這麼對待父親，他們還是人嗎？”

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指出他話中的人也包括他自己。

“王爺爺給我看他兒子小時候的照片，”張毅繼續說，聲音哽咽，“他把兒子撫養長大，省吃儉用供他出國。現在兒子事業有成，卻連個電話都不打……”

他停頓一下，抬頭看我：“媽，我以前就是這樣的人，對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遞給他一杯熱水。

“明天我要去看望王爺爺，“張毅說，”想帶些他喜歡的糖水給他……”

我點點頭，心中升起一絲欣慰。

也許，懲罰開始起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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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毅在養老院工作的第三個月，我突然接到電話，說他和人打起來了。

趕到養老院，看到張毅鼻青臉腫地坐在辦公室裡，對面是一對中年夫婦。

“怎麼回事？”我問。

院長解釋：“這位李先生和李太太是李奶奶的兒子和兒媳，他們半年沒來看望老人了。今天來是要把老人接回家，結果被您兒子攔住了……”

李先生憤怒地指著張毅：“他憑什麼管我們家的事？！”

張毅咬牙切齒地說：“你們知道李奶奶每天都在哭嗎？她天天盼著你們來，可你們呢？現在她生病了，需要治療費，你們就突然要接她回家，是不是想讓她自生自滅？”

李太太尖聲反駁：“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的護工，也配管我們的家事？”

張毅紅著眼睛吼道：“她是你們的母親！你們怎麼能這樣對待自己的母親？！”

我走上前，輕聲問張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張毅抬頭看我，眼中充滿淚水：“媽，我終於明白了……我曾經和他們一樣，甚至比他們還要惡毒……”

他跪倒在地，痛哭失聲：“媽，我真的知道錯了，請您原諒我吧！我願意用一輩子來贖罪……”

李家夫婦不屑地冷笑：“裝什麼孝子！”

我轉向他們：“李先生、李太太，我願意承擔李奶奶的全部醫療費用，條件是她繼續住在養老院，由我兒子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