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的是手段_第2章 罷了
」
「罷了,拿了多少,補回多少吧。」
我沉聲,不欲與她多做糾纏。
她知曉我的性子,不敢多言。
文思面色沉沉,抓住她的手臂,聲音裡都是怨恨、怒氣:「娘,我們走。」
我讓人盯著大房母女。
要知道文思跟徐頤寧說了什麼,並不是難事。
周榮澤氣勢洶洶地來責問我時,我才知曉這對母女要搬出去。
我什麼都沒說,拿出賬本,摔在他身上讓他自己看。
「這些年,除去吃喝一應用度,大嫂暗中貪墨了近四萬兩銀子。」
四萬兩,平凡老百姓夠一家老小吃幾輩子。
我又拿出另外一個賬本,平靜地放在周榮澤面前:「半個月前,你從賬房支走了二萬兩銀子?」
我依舊什麼都沒問。
周榮澤卻慌得忙找好幾個藉口,搪塞糊弄。
「哦,是嗎?」
我心中冷笑,也不揭穿他:「大嫂、文思搬出去一事,你怎麼說?」
「分家多年,她們住在侯府想來也不痛快,大嫂要搬出去,便由著她吧。到時你多派些人手,平常也關照一二。」
周榮澤隨便說了幾句,便藉口有事要走。
我也沒留他,都沒有問他為什麼要打雲和?他也沒有解釋。
彷彿那一巴掌,打了就打了。
他來時怒氣衝衝,走時行色匆匆,跟有鬼在攆他似的。
「奶孃。」
「你說,這人怎麼就爛得這麼快呢?」
成親也不過十二載。
道貌岸然為什麼不再多裝幾年?
徐頤寧有才......
他是衝著才華去的嗎?
狗東西是衝著人姑娘年輕、稚嫩的身子去的。
我起身:「走吧,去給大房搬家。」
「既已分家,不屬於她們的東西,可不能帶走。」
母女兩人明顯未想到我會親自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管事婆子。
美其名曰是來幫她們收拾,亦是來催她們要走快點走。
貪銀子我不在乎,因為我能賺。
有小心思也沒關係,人吃五穀雜糧,哪能沒點自己的想法和貪慾。
但她們撮合那對狗男女,害我兒雲和被打一巴掌,這賬我得跟她們算!
3
本該放在庫房的珍寶、字畫。
一件件屬於侯府的東西被翻找出來,擺在地上。
大嫂臉皮通紅,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
「弟妹......」
我看向她,靜靜地等她狡辯。
我知道她不甘心。
若她丈夫沒死,那些被拿出來的珍寶,都應該屬於她。
大房搬出去的事情,還是起了些波瀾。
先是文思跟著她舅母在外走動,說起侯府就紅了眼。
再便是徐頤寧在眾多男子中抨擊我善妒、不能容人。
我原本沒打算收拾她,可她非要尋死,豈能不成全。
我熬了數日,把曾經那些背得滾瓜爛熟的詩、詞都默寫出來,讓奶孃多轉幾手找人拓印成冊。
徐頤寧有才?
若是她口中的詩詞早已被諸多人知曉,她賴以揚名的詩句又要從何而來?
她還能做周榮澤心中的才女?
一個給人做外室的女子,還能做貴女們的宴中客、座上賓?
至於周榮澤,我也給他安排了一個真真正正才華出眾、身世飄零卻又性情堅毅的可憐女子。
救她於水火,她需勾住周榮澤的心,生下他的孩子。
以後這侯府內院有她棲身之地,她的兒女我都會悉心教養,待之成家立業,她便可以隨子去過真真正正的自由日子。
比起被當個物件送來送去,這買賣於她來說,極划算。
大房母女不遺餘力地抹黑我。
我從不辯解。
母女兩個人還很得意洋洋,在新家大宴、小宴不斷,壓根沒發現,徐頤寧開始嗜睡、喜酸。
有清貴世家知曉其中內情,已不再與她們走動來往。
原本有意文思的人家,扭頭便定了別家閨秀。
一個摻和小叔子房中事的寡婦,一個與外室稱姐道妹,把人送上自己叔叔床榻的侄女,哪個人家敢要?
沒得東窗事發之日,丟盡臉面。
璃洛姑娘也沒讓我失望。
成功做了第二個被周榮澤養在外面的繼室。
得知周榮澤又從賬房支走二萬兩銀子,我冷冷笑出聲。
真是噁心啊。
等到雲和學塾中旬休學歸家,我把他和圓鈺都喚到一處,雲安還小,大人的這點事就不讓他摻和了。
「母親。」
「你們坐。」
兩個孩子乖巧坐下,小心翼翼又擔憂地看向我,圓鈺更是紅了眼眶。
他們顯然已知曉周榮澤養外室一事。
在糾結、在猶豫是否要告知我。
是怕我傷心?還是怕我鬧?亦或者都有?
「母親,您別傷心,無論如何,我們都站在您這邊,父親他......便由著他去吧。」
圓鈺說著,扭開頭不停地擦淚。
她也覺得委屈,覺得憤怒。
徐頤寧啊,她曾經崇敬過的同齡人。
扭頭和她父親攪和在一起,成了她父親的外室。
感情、臉面的雙重打擊。
雲和緊抿著唇,小臉漲得通紅。
「母親沒有難過,也沒有傷懷。只要你們好好的,你們父親養外室也好,納妾也罷。只要不來害你們,委屈了你們,母親都可以退讓、妥協。」
這些話,只是哄兩個孩子的。
我不想小小年紀的他們什麼都不懂,被人害了賣了。
亦不想小小年紀的他們充滿仇恨、怨懟。
我希望他們什麼都懂,卻依舊保持著童真和善良,有手段保護自己不被傷害,在危險來臨前,能迅速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