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團團_第2章 我們在空中飄浮着

小狗團團發布時間:2026-05-17作者:曜仔小饅頭

我們在空中飄浮著,路過了菜市場。

有個大媽正叉著腰和別人吵架。

「要是我兒子在,看他不收拾你——」

「你個賣菜的還敢這樣和我說話——」

對方顴骨高凸,臉頰瘦削。

說話時柳眉高吊,刻薄張揚。

不是旁人,正是我前夫的母親蔣秀芝。

我心裡湧上一股噁心。

旁邊的小女孩停下腳步,歪著頭聽了半晌。

突然開口。

「這個人我認識。」

她又補充:「她經常打我,可疼啦。」

我一愣。

蔣秀芝脾氣不好,是周圍鄰居公認的事實。

她仗著自己兒子在鎮上當了個小官。

自覺高人一等,從來不拿正眼看人。

方圓三公里的鄰居都和她吵過架。

但我沒想到,她居然會打一個小孩子。

我蹲下身,皺眉問:「她為什麼要打你?」

小女孩費力地回憶著。

最後老老實實地說:

「我也不知道。」

「有時候我在曬太陽,有時候我在睡覺。」

她指著已經瞎掉的眼睛。

「她就拿棍子打我的頭,打我的眼睛。」

「我躲起來,她還踢我呢。」

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蔣秀芝的刻薄,我也早有體會。

曾經在家裡,蔣秀芝就總是挑我毛病。

嫌我家裡沒錢,嫌我配不上她兒子。

連帶對我的團團也沒有好臉色。

每次我下班回家,總能聽到她陰陽怪氣。

徐團團也只有看見我,才會飛撲到我的懷裡。

她不喜歡蔣秀芝。

蔣秀芝也不喜歡她。

我問小女孩:「那你跟你媽媽說了嗎?」

她垂下眼:「媽媽不在家。」

「而且......」

她聲音逐漸低落:「媽媽不會知道我在說什麼的。」

也是。

她只是個三四歲的小孩。

怎麼比得上老巫婆口齒伶俐。

我心裡對蔣秀芝的憎恨又濃了幾分。

她的兒子喜歡家暴。

她便故意挑撥離間。

蔣永志成了植物人,她卻沒有得到懲罰。

我俯下身,陰惻惻地低聲問。

「小妹妹。」

「你想不想懲罰這個壞婆婆?」

4.

話說出口我又覺得不妥。

對方只是個小孩子。

我利用童真善良的小孩未免有點不太道德。

沒想到她卻點了點頭。

「好!」

她仰頭認真道:「她也欺負過媽媽。」

「我要保護媽媽。」

好寶寶。

我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

這老巫婆怎麼到處欺負人啊!

我倆跟著蔣秀芝一路到了她住的地方。

小區是老小區。

電梯間都嘎吱作響。

蔣秀芝不知我們跟在她身後。

她進了電梯,按下十樓的按鈕。

我隨即把全樓層的按鈕都按了一遍。

看著逐漸亮起的按鍵。

蔣秀芝愣了愣。

她看不見我們。

電梯廂裡也只有她一人。

「奇了怪了。」

我聽見她低聲嘟囔:「電梯又壞了?」

電梯慢吞吞地向上攀爬著。

小女孩得到我的示意。

故意在電梯廂裡嗷嗚亂叫。

她的聲音化作了呼呼作響的風聲。

蔣秀芝雙目緊閉,將身體貼在門邊。

一隻手慌忙撥弄著手腕上的佛珠。

嘴裡唸唸有詞。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往常幾分鐘的電梯路程。

硬生生拖到了十幾分鍾才到她的樓層。

蔣秀芝連忙跑出電梯。

正遇到鄰居出來遛狗。

那隻小金毛看見我們,興奮地搖晃著尾巴。

身旁的小女孩跑到對方身邊。

圍著它繞圈,和對方臉貼臉。

「好久不見啊小雞毛!」

小金毛咧嘴傻笑,輕吠了幾聲。

對方主人尷尬地拉了拉牽引繩,疑惑道。

「叫什麼呢?你面前又沒有人。

見狀,蔣秀芝嚇得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我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後。

空曠的走廊裡。

她菜籃子裡的塑膠袋嘎吱作響,很是刺耳。

蔣秀芝摸出鑰匙準備開門。

手卻哆嗦得拿不穩。

適時,我伸手撫上她的脖頸。

冰冷輕柔,如霧如風。

她瑟縮了一下,轉身就往消防通道跑。

「徐嘉玉,別來找我啊——」

「不是我害死的你——」

「你去找我兒子,別來找我——」

她悶頭往樓下跑去。

身後,小女孩站在樓梯上方。

吹起地上的塑膠袋。

剛買的冬棗便從袋子裡咕嚕嚕地往下滾落。

蔣秀芝不小心一腳踩空。

連滾帶爬地摔下了樓梯。

直到下方傳來沉重的悶響。

我才走到她身旁。

她額頭拉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鮮??淋漓。

此時她雙眼緊閉。

像是已經昏死過去。

那張往日里總是刻薄的薄唇也毫無血色。

原來反抗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

我竟然用了兩年才學會。

這裡平時很少有人經過。

蔣秀芝凶多吉少。

我倆見狀,哈哈大笑。

直到眼角浸出冷冰冰的眼淚。

我才驚醒。

不對。

我現在怎麼會流淚呢?

我適時抬眼。

發現自己被小女孩抱在懷裡。

對方笨拙地撫摸著我的頭。

像是學著自己媽媽安慰她的方式。

她短短的小手撫過我的頭頂和眼角。

靈魂重疊處。

吹起一縷單薄又冰冷的風。

我心裡莫名有種酸澀的感覺。

這才想起自己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伸手抱起她,輕聲問。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呢?」

5.

她想了想。

「我......我好像叫土土。」

又不確定。

「也可能叫天天。」

我啞然失笑:「你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有些羞赧地絞著手指:「我的耳朵受過傷。」

「有些時候聽不清媽媽說話。」

收拾完蔣秀芝,已經過去了大半天。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