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虐身虐心後,人蔘精帶球跑了_第3章 4

被虐身虐心後,人蔘精帶球跑了發布時間:2026-05-17作者:定小春

一路向北,宋青在離白石城百里之地的一座山寨停了下來。

下馬之時,有精壯的山匪稱他“大當家”。

我這才知道,宋青在進城主府做馬奴之前,竟是赫赫有名的聚英寨把頭。

我詫異:“既是大當家,為何去做了馬奴?”

宋青黑沉的眸子閃過幾分羞澀:“為你。”

“前年,你在城主府前施粥,我一眼就認出了你。你的身上的味道,跟二十年前一樣。”

驀地,鼻尖一酸。

原來他竟然早就認出了我,而我在城主府見過他數次,雖然也覺得莫名的親切,可從沒想過我的救命恩人是他。

直到清明當日。

白緒在柳眉的墓碑前砍掉我的腿後。

血當場噴射出來。

搖搖欲墜之時,白緒身形一動。

可笑的我還以為他是怕我墜地,過來扶我。

他站在我身前,掀起衣角擋住了柳眉的墓碑。

鮮血噴射到他身上之時,他反倒一臉慶幸:“萬幸,沒有弄髒阿眉的墓碑。”

他萬分嫌棄地叫來宋青,命他送我回家。

現在想來,一切都是天定,要不是我那日奄奄一息,被平時根本近不得身的低賤馬奴負於背上。

我又怎麼會透過他敞開的衣領,看見那根紅繩呢。

二十年前,我被採參人用那條紅繩綁住,是一個小孩子聽到我的哭泣,放了我。

他身後的採參人看見他在解紅繩,揮舞著鐮刀來打。

情急之下,他用牙咬斷了紅繩。

多年來,我一直以為那個孩子是採參人的兒子白緒,沒想到他竟然是山裡養馬人的孩子。

那條被咬斷的繩子,他一半,我一半,跟了彼此二十年。

宋青拍了拍我肩,將我從回憶中拽出。

那條漢子見我們動作親暱,擠眉弄眼地問宋青我的身份。

宋青看了我一眼,語氣曖昧:“現在是客人,要是她願意,以後就是你們嫂子。”

那漢子一聽,歡天喜地奔走相告:“有嫂子嘍,我們有嫂子嘍。”

我臉頰滾燙,把頭埋進了衣襟中。

……

我在山寨住了下來。

宋青給我準備了上等的房間和床褥。

每日精心飲食,跟城主府比也不遑多讓。

三月後,我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偷偷從房裡溜出來,想給宋青一個驚喜。

卻看到宋青帶著一眾兄弟在啃樹皮煮水。

熬得發了黃的清水,飄著幾根牲口都不吃的樹皮。

那名叫山雞的漢子一邊往嘴裡撈,一邊對宋青說:“大當家,嫂子的精米快吃完了,明兒我就上白石城去搶些回來。”

宋青嚥下一口湯,苦得皺了眉頭:“還是我去吧,你沒見過好東西,怕你搶回來的芊芊不愛吃。”

眼睛裡不知什麼時候堆滿了淚。

原來,被愛的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擁有一切。

視線掃過眾人,除了寥寥幾人,其餘的都是面黃肌瘦,病病歪歪。

捲起袖子,看著我被養得白白胖胖的胳膊,我轉身去了廚房。

手起刀落。

我放了一碗血。

......

聚英寨的弟兄們喝了幾月精血熬的野菜湯後,身體漸漸復原。

個個精神飽滿,神采飛揚。

他們對著宋青抱拳:“謝大當家。”

宋青板起一張臉:“謝我做什麼,謝嫂子!”

眾人又山呼:“謝嫂子!”

我被叫得不好意思,趕緊躲回了房內。

宋青一臉笑意跟我進了屋。手溫柔地貼上我的肚子:“有六個月了吧。”

我點點頭。

兩月前,我偷偷下山買落胎藥,想打掉這個帶著白緒血脈的孩子。

前腳剛下山,後腳就被宋青扛了回來。

他很生氣:“落胎傷身,你生下來,我養。”

“你若是看見他煩,我絕不讓他在你眼前出現。”

輪廓分明的臉上,是決絕的認真。

我感動得淚如雨下,緩緩縮進了宋青的胸膛。

那一夜,星光漫漫。

路是明亮的,宋青的眼睛是明亮的,

我的餘生,也是明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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