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夫君假痴情,我走後他悔瘋了_第4章 4
蕭宸瑞在魏府等了一個時辰,也未見沈春黛的身影,心裡甚是不悅。
便派侍從去靜安寺尋。
“王爺,王妃恃寵生驕,怎會真心向我道歉啊?”柳夢春喋喋不休。
太醫明明說她已無大礙,卻還在有意無意地說些挑撥離間的話。
蕭宸瑞聽了心煩。
回想起那玉簪本是沈春黛亡母之物,為何柳夢春執意要尋?
不免心生懷疑。
一想到春黛眼中含淚,欲語還休的模樣。
他的心窩竟然隱隱作痛。
後悔不該讓她來給柳夢春道歉的。
她定是生他的氣了。
可轉念一想。
一個孤女,無依無靠,需要本王的庇佑,也就使點小性兒罷了,還能如何?
回去甜言蜜語哄哄她便是,她最好哄了。
想到這,沈春黛眉眼含笑的俊俏模樣浮在眼前,他的嘴角也不自覺地染上了一抹笑意。
心裡竟迫不及待地想見到她了。
就在這時,派出去的侍衛跑進來,跪在蕭宸瑞面前哭嚎著:
“王爺,臣剛到靜安寺,就看到有歹人用火藥引燃了王妃的馬車。
“王妃和車上人全都被炸得四分五裂,身首異處······”
蕭宸瑞只覺耳畔“轟”的一聲,整個身體彷彿被驚雷擊穿。
他從未如此不堪一擊,身子一晃,險些站不住。
柳夢春嗤笑一聲:“又是王妃爭寵的小把戲罷了,她呀,慣會用這些齷齪伎倆······”
只聽“啪”地一個巴掌扇過來,她捂著紅腫的臉抬眸。
蕭宸瑞眸光狠戾,雙眼嗜血,掐住她的脖子:“你再敢說她一句壞話,本王要你的命!”
柳夢春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拼命求饒。
蕭宸瑞捂著胸口:“來人,備馬。”
自從幼時被猛虎襲擊落馬,他非常畏懼騎馬,已經很多年沒有碰過韁繩了。
可此時,沒有什麼能比失去沈春黛更讓他害怕了。
他策馬揚鞭,疾馳如箭,身邊緊緊跟隨的侍衛戰戰兢兢地開口:
“王爺,在靜安寺門口,臣還看到了太子的人,他說太子讓臣轉告王爺安分守己······”
蕭宸瑞聽後只覺喉頭甜膩,眼前一黑,差點摔下馬來。
他早該想到的,拿沈春黛為心上人做擋箭牌的那一天起,不就料到會有這一天嗎?
可他從未想過派人保護她。
難道她只是一個擋箭牌,他對她毫不在乎嗎?
如果真是那樣,為何自責、內疚、悔恨狠狠凌虐他的心。
到了靜安寺門口,當看到那一段段血肉模糊殘骸,蕭宸瑞身子一晃墜下馬來。
他一口鮮血噴出,嘶吼著:
“不!這不是真的……”
蕭宸瑞額上的青筋暴起,淚水與血水交織在一起,滴滴砸在地上。
他悔恨愛她至深,卻不自知。
更痛恨自己的無能與疏忽。
那一刻,他的心彷彿被千萬把利刃絞割,凌遲得支離破碎。
侍衛帶著仵作跪在他身邊:
“王爺,經查驗,那些都是男人的殘骸,出事時,王妃並不在馬車上。”
蕭宸瑞如死灰般的心重新燃起希望。
不顧一切騎上馬,奔回王府。
他在心裡千萬遍地祈求上天,只要沈春黛活著,他願意用自己最寶貴的東西去換,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只要她活著,他要與她重新來過。
他會好好愛她,與她兒孫滿堂共白頭。
想著想著,心底泛起劫後餘生的喜悅與甜蜜。
回到王府,他飛奔而入,嘴裡不停喊著:“春娘,春娘……”
期待著她如往日一般,撲到他懷裡,眉眼含春,為他擦去鬢角的汗滴。
可是,這一次,他終究沒能等到。
整個王府出奇地安靜。
蕭宸瑞走進她的寢宮,空無一人,桌上放著一個錦盒。
那不是春娘說生辰那天要送給他的禮物嗎?
他又開始自責起來:“本王忘了她的生辰禮,難為她還為我準備了禮物。”
撫摸著錦盒,輕輕開啟。
是,聖旨!!!
緩緩展開,“和離”兩個字再一次擊碎了他的心。
一張絹紙徐徐飄落:
“春山如黛草如煙,從此音塵各悄然。”
竟是她的絕筆信。
眼淚模糊了字跡。
踉蹌起身,他要進宮問個究竟,為何父皇會頒下和離聖旨?
皇帝已經知曉重陽節祈王府發生的一切,居於高臺,面色鐵青:
“祈王妃曾答應朕,如若不是你傷她至深,到無可挽回的地步,她絕不會拿出這道聖旨。
“如今可見,她對你心灰意冷,徹底死心。
“宸瑞啊宸瑞,她的父親沈從為國犧牲,而她又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能如此涼薄啊?”
蕭宸瑞身子一震。
原來她並不是普通的孤女,是令敵軍聞風喪膽的鎮國大將軍之女。
終是他輕視了她!
“父皇為何說她是兒臣的救命恩人?”
“當年從猛虎利爪下救回你的人,正是沈春黛。”
蕭宸瑞身子不穩癱坐在地上。
當年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人是柳夢春,錯認了恩人,而她一直在誤導、欺騙自己。
痛恨柳夢春從中作梗,更恨自己有眼無珠。
他雙目垂淚,一拳拳打在自己的心窩上:
只要沈春黛還活著,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