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五感換骨癌男友健康,知道真相的他瘋了_第7章 7
顧瑾行的生活恢復了正軌。
我看著他像以前一樣穩穩的握著手術刀。
一天兩天,我看著他生活恢復的往常的樣子,儘管有時候還會看著我的照片發呆,但已經不會做出衝動的事了,我也終於安心了。
仙姑出現在醫院門口的那天,我知道我該走了。
幾個月不見,她又蒼老了些,看著我的眼神 卻多了幾分柔和。
“還有什麼事需要我幫你做嗎?”
我搖搖頭。
“我想要的,在一開始就得到了。”
仙姑神情黯然。
“那你去和他道個別吧。”
我附身在一個剛去世的姑娘身上,呆呆地盯著顧瑾行的辦公室。
一個護士推門出來,神色不悅。
“這裡是專家區,你掛號了嗎?”
我有些無措的站在原地。
“叫她進來吧。”
顧瑾行聲音溫和,護士不情不願的讓開位置。
儘管一直陪在他身邊,但我還是呆呆的看著他。
“哪裡不舒服?”
我本能的摸向自己的心臟。
他思考片刻,拿起聽診器,手無意識的擦過我的脖頸。
眼淚應聲而落。
一雙手把我的眼淚擦乾,他笑了笑。
“只是情緒問題,沒事的,以後的日子還長,不要困在過去。”
我強撐起笑意,可眼淚卻像開了閘一樣停不下來。
可我沒有以後了。
顧瑾行起身把我送到門口,伸手把我的衛帽摺好。
之前我總是冒失,帽子亂七八糟,他都會耐心的摺好。
恍然間我好像回到了過去。
“顧瑾行,你別想丟下我。”
凌霜突然出現在角落,手裡的刀閃爍寒光。
千鈞一髮之際,我擋在顧瑾行前面。
可他側身擋住我,手緊緊握住凌霜的刀。
刀應聲滑落,和血交織在一起。
我雙眼赤紅,衝上去檢查他的手。
他看著我,神情卻是前所未有的放鬆。
凌霜被保安鉗制住了。
她的眼神絕望又瘋狂。
也許她是想和顧瑾行同生共死,但下輩子也只能在監獄裡度過了。
醫生正在給顧瑾行的手做檢查,他一臉惋惜。
“跟腱斷裂,以後顧醫生恐怕都不能手術了。”
我眼神空洞,心中卻幾近崩潰。
為什麼啊?他是那麼好的醫生,能救那麼多的人。
上天真的這麼殘忍。
顧瑾行坐在那,神色坦然,輕聲點頭致謝。
走出診室,我神情恍惚。
“為什麼?”
我現在其實算是一具屍體,刀刺在我身上,不會發生任何事。
顧瑾行認真的看著我。
“你年紀還小,路還很長。”
他把我送出醫院,我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久。
這偷來的時間,終究是要還回去的。
仙姑約我在海邊相見。
她手裡的骨灰盒有些刺目。
我輕輕開口。
“他的手還會恢復嗎?我能用什麼來換?”
仙姑垂眸。
“不能。”
“而且,到時間了。”
我的眼神有些遺憾,但還是閉上眼,坦然的迎接消失那一刻。
“有心跳了,快快。”
耳邊的聲音吵的要命,我有些迷茫的睜開雙眼。”
一對夫妻衝了上來,神色激動。
“遙遙,你怎麼樣?爸爸媽媽再也不逼迫你了。”
“你喜歡調香我們就去學。”
我震驚的爬起來,瘋一般衝到鏡子前。
“一張陌生但年輕的臉,是我附身的那個女孩。”
我衝出醫院,找到顧瑾行的診室。
門口的護士眼眶紅紅。
“顧醫生自殺了,天妒英才啊,他的手再也不能恢復了,一時接受不了。”
我眼前發暈,怎麼會?
仙姑!
我又跌跌撞撞的去找仙姑。
門口的道童搖頭。
“師叔昨晚仙逝了,但她留下了這個。”
我拆開信,只有寥寥幾個字。
“前程似錦,來日方長。”
眼淚瞬間滑落。
顧瑾行番外
皎皎站在門口的時候,我一眼就認出了她。
苦苦壓抑的思念和情愫猝不及防被點燃,濃烈到了極致。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能回來,但我本能的想把她擁在懷裡。
但我沒有,我不想打擾她。
我做過的錯事太多,我不想阻攔她新的人生。
刀刺過來的那一刻,我本能的擋住。
手傳來的劇痛讓我無比的清醒,但我很高興。
皎皎,我終於不是傷害你的那個,而能保護你了。
我的手廢了,但心情很平和。
看著她發紅的眼睛,我好像回到了剛認識她的時候。
我用盡所有的自制力送她離開。
直到,一個人找到了我,我母親。
“抱歉,瑾行,皎皎要消失了。”
我的手顫抖一瞬。
“我想和她換回來。”
她神色複雜的看我一眼,永葆青春的臉上卻開始湧出皺紋。
她說。
“如你所願。”
母親死了。
我恨她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個世界,但我沒想過她死。
當我雙目赤紅的衝到她的棺槨旁,卻只得到一封簡短的信。
“瑾行,不必愧疚,我做錯了事,這是應得的,但生下你,我從來沒有後悔。
“下輩子,我好想做個正常的媽媽,一直陪著你。”
眼淚不自覺地翻湧而出,我的聲音微不可聞。
“好。”
我宣佈了我的死訊。
我的骨癌回來了,每天每夜疼的睡不著。
化療的副作用將我折磨的瘦骨嶙峋,可我想到皎皎,似乎疼痛都緩解了幾分。
電視裡,皎皎成了新秀調香師。
她的新款香水“奇蹟”,真的在行業創造出了奇蹟。
領獎臺上,她神色溫柔。
“香水以薰衣草為主調,輔以格桑,送給我兩個很重要,卻早早離開的人。”
“薰衣草象徵奇蹟,而格桑代表幸福。”
“我希望他們在另一個世界也能幸福,而奇蹟,讓我們有再見的一天。
我笑了,笑著笑著卻滿臉是淚。
骨頭裡鑽心的痛,可想到她未來坦蕩,我似乎好多了。
眼睛閉上的那一刻,我回到了求婚那天。
她說她願意。
皎皎,下輩子,等等我。
慶祝的綵帶飛於天際,慘白的紙錢直落黃泉。
但,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