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此生_第8章 8
我睜開眼，發現眼前的似乎是一群混混。
而其中一個染著黃色頭髮的男孩，似乎是我好久未見的弟弟，王富貴。
“王富貴？”
王富貴走上前來，拍了拍我的臉頰，“喲，姐姐，還記得我這個弟弟啊。”
“離開我，離開我媽的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爽啊？”
我弟舔著嘴唇，一副全然地痞流氓的模樣。
而另一個彷彿領頭大哥的金髮男玩著大金鍊子走到我面前，“富貴啊，你把你姐賣給我們，真的捨得啊？”
王富貴彎著腰，笑道，“哥，我這不是缺錢嗎？你正好缺個女人玩，我就給你搞來了。”
金髮男拍了拍王富貴的腦袋，笑得十分猖狂。
“算你小子有頭腦，二牛，來，給錢。”
一大疊現金扔到王富貴的腳邊，王富貴連忙撿起來。
“謝謝大哥。”
“哦，對了，我姐啊，守身如玉，還是個處呢，哥你慢慢享受。”王富貴說完就想走。
我有些慌，“富貴，王富貴！你給我站住！你個王八蛋！”
王富貴扣了扣鼻子，“叫，隨便你怎麼叫，讓你當初害得咱們家破產，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說完，王富貴便直接大搖大擺離開了。
只剩下金髮男和另外一群小混混。
金髮男揮了揮手，“來，給我脫光。”
我使勁地掙扎著，“你們不要碰我！”
可是被束縛了雙手雙腳的我，根本就不是這麼多男生的對手。
我的內心感到崩潰，難道我又要走上輩子的路嗎？
我真的逃不出這段夢魘嗎？
就當我身上的衣物越來越少時——
“都給我住手！”
小混混們停止了手上的行為。
而我的胸前卻已露出大部分的春色。
我的眼眶早已溼潤，模糊中看到了一個纖細的身影。
是何老師！
“何老師......”
何老師撥開一群混混，脫下外套擋在我的面前，“乖，別怕，我來了。”
隨即，她站起身，“這是法治社會，你們這麼胡來是犯法的！”
“犯法？我們把你和她一起辦了，不就沒有人知道了嗎？”金髮男絲毫不慌。
他再次讓小弟們一擁而上。
我看著被人群吞沒的何老師，瞬間崩潰，“何老師！你們放開她！”
何老師也算有些功夫在身上，七八個小混混硬是沒有近她的身上。
金髮男吐了口唾沫，“靠，這娘們都對付不了，你們都還是男人嗎？”
小混混們繼續蜂擁而上。
我不停扭動著，試圖解開自己的繩子。
何老師一個人面對著這麼多人，她撐不了多久的。
正當我的繩子越來越松時，我看見金髮男拿著一個棒球棍朝何老師背後走去。
“何老師！”
猛地一下棒槌，何老師緩緩倒了下去。
“這女人身材不錯，老子玩這個，你們去玩那個嫩的。”
“不要！”
眼看著何老師要遭遇和我一樣的經歷，猛然間，她忽然又醒了過來，死死掐住了金髮男的脖子。
“老大！”小混混們趕緊上前幫忙，若不是及時阻止，恐怕金髮男就會被掐死了。
“這臭娘們，掐老子，還踢老子的命根子。”
金髮男從包裡掏出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毫不猶豫地朝著何老師的胸膛插了進去！
“何老師！”
我眼睜睜的看著，卻無能為力。
這一刻，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黑暗了。
為什麼......
為什麼我永遠都逃不出苦難的漩渦。
若我無法擺脫這些苦難，又為何讓我重生？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可此時，遠方響起了警鈴的聲音。
一束光，照亮了整個黑暗的巷子。
我從醫院醒來的時候，何老師剛好從搶救室裡推了出來。
“病人真是福大命大，刺偏了一點，否則刺中心臟，人肯定是活不了了。”
聽到何老師擺脫了生命危險，我的心才放了下來。
很快，警察來到醫院為我做筆錄。
我將這一切如實告知了警察。
很快，弟弟王富貴被抓進了警察局。
這時，我才知道，自從我離開了那個家後，王富貴便退學了。
他每日和社會上的人打交道，甚至還染上了毒品。
他就是沒錢買藥，才會想著把我給賣了。
他已經滿了十四歲，事件過於惡劣，也是要被判刑事責任的。
我媽得知此事，整個人的精神都崩潰了，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而奶奶的心臟一直不好，也因此事一病不起。
我再次回到那個家，已經是一個月後了。
我提著補品，回到了熟悉而陌生的家。
我敲了敲門，奶奶並沒有為我開門，我也不意外。
我將東西放在了門口，算是對這個家作最後的告別。
之後我來到了精神病院，望著對著鏡子傻笑的母親，心裡感慨萬千。
我輕輕走到她的身邊，給了她最後的擁抱，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了。
從精神病離開後，我來到同學家的鮮花店，訂了一束白色菊花，送到了父親的墳前。
而弟弟王富貴，我不願意再見他，他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做完這一切，我的內心得到了一陣輕鬆和解脫。
恨他們嗎？
我並不恨。
至少她們給了我生命。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最後的感恩與回饋。
從此以後，與我再無關係。
高中的日子很快過去。
何媽媽為了照顧我，甚至在我高考前最後一個月親自來陪我。
每一個夜晚的奮筆疾書，都是為了實現自己的夢想。
我在一旁認真背書。
她在一旁做一個乖乖聽眾。
我們默契無比，心照不宣。
在前往考場的那天，她在我的T恤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後背還有一個大拇指。
她還寫一了句話給我。
我總覺得那句話好像有著其他的意味在裡面。
她說，“孩子，恭喜你，這一世，終於活成了你愛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