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次日,夫君的白月光被夫家休棄,他痛心疾首:「只差一日、只差一日啊!」
我暗暗翻了個白眼,他卻轉身斥道:「都怪你,當初我們擬定的是初十,你們女方卻說初九寓意‘長長久久’,提前了一日!否則我就、我就、」
就怎樣?你還有本事大婚當日換人?去人家前夫家迎娶新娘(;?_?),那我還真敬你是條漢子!
可惜,他終究是個窩裡橫的漢子,只敢找我算賬。
「都怨你,誤了我和曼漫的美滿姻緣!你得贖罪!」夫君韓暉見我遲遲不開口,惱怒道:「等會敬茶時,你就和父親母親說,要迎曼漫進門做平妻。雖是平妻,今後府裡要以她為重!」
我的目光難掩嫌棄,卻懶得開口,而是在心裡狠狠罵系統:「就這傻X,還京都四大才子之一?你是不是故障了,找了個四大傻子!」
「沒、沒......沒有吧。」系統有一丟丟心虛:「他長得挺英俊,眉宇間也有些書卷氣、」
「呵,我只看到了傻氣!」我揪著系統薅:「你說怎麼辦?我可是買了穿書保險的!」
「別、千萬別投訴,我給你個金手指還不行嗎。‘一字一傷’改文金手指怎麼樣?」系統趕緊討好。
改文啊,正好我還沒玩過,試試也行。
一字一傷,顧名思義,每次只能改一個字,不過次數不受限制,倒也很不錯了。我心下想著,躍躍欲試起來\\?(‘ω’)?////。
「陸菱歌,你笑什麼!」韓暉怒道。
「哦,夫君如此情深義重念舊情,我這是欣慰之笑。」我淡淡掠了他一眼,走到妝鏡前坐下,懶得同他多說。
不與傻瓜論短長,才能省心省力,活得神采飛揚。
「哼,什麼念舊情,我告訴你,曼漫可不是舊人,她是我的舊愛兼新歡,我始終如一的摯愛!」
戲還真多,在我這演什麼深情,是生怕以後不被我玩壞麼。
我玩心大起,一邊拿起鸞鳳銜珠赤金釵簪上髮髻,一邊在腦中翻看下文。
【敬茶後,韓暉信誓旦旦地向韓父韓母說道:「孩兒勢要迎娶曼漫為平妻!」】
【我將「平」改為「貧」,迫不及待想看「貧妻」進門呀,哇咔咔~】
反正我已經查過,葉曼漫被休的原因,是執掌中饋時私貪了夫家的錢財,並悄悄送回孃家給弟弟買官。夫家氣憤她吃裡扒外,又擔心日後惹上官司,不僅將此事留了證,還讓葉家償還了錢財。
葉家見女兒偷雞不成反被休棄,雖說韓暉願意迎娶,卻不是正妻,索性連嫁妝也懶得給她置辦,直接將兩袖清風的她推上花轎。
興許是因為改文效應,讓葉曼漫坐實「貧妻」之名,韓家的接親隊伍分外寒酸,竟是一乘兩人小轎,幾個老弱病殘的家丁,更是給韓暉牽了一隻瘦削的老驢!
韓暉氣急敗壞到臉都綠了,卻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壓制著,只能如此。
葉家只遣了一個丫鬟攙葉曼漫上轎,見此情形也是大眼瞪小眼。葉曼漫一襲半舊的茜色衣裙,也不知是哪年喝喜酒時穿的,頭上的蓋頭倒是八成新,卻像是桌布。
她聽見丫鬟低聲嘟囔,而且連線親的嗩吶聲都顯得有氣無力,頓覺不對,忍不住掀開蓋頭看,反正她也不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這、這......暉郎,你怎能如此待我!」葉曼漫不愧是韓暉心心念唸的佳人,一雙桃花眼泫然欲泣,瀅瀅淚光凝在眸中,宛若破碎的星辰。
韓暉看得心都碎了,即刻從老驢背上跳了下來,將佳人攬入懷中:「曼漫,委屈你了!你別傷心,我一定會好好待你的,我們心心相印、長相廝守,斷不理會那個女人!」
「暉郎,曼漫唯有你了!你可千萬不能讓我傷心哦。」葉曼漫的嬌音漫上哭腔,將韓暉的心軟化成了麵糰,任由她揉搓。
奈何我有金手指,她揉搓,我戳戳戳(σ°?°)σ..:*。
小花轎回府,才發現酒席是寒酸的素宴,小蔥豆腐、蘿蔔青菜成了主打菜,賓客們狐疑的臉色十分精彩。
葉曼漫委屈得眼淚吧嗒嗒往下掉,打溼了衣裙,但由於場景太過清貧簡陋,眾人看著還以為是紅布褪色。
「暉郎......」葉曼漫悽悽咽咽地喊道,韓暉心疼佳人,遂拿我撒氣:「陸菱歌,你這個妒婦!我都說了曼漫是平妻!你卻這般羞辱她!」
「夫君這話從何說起。」我正嗑著瓜子看熱鬧,見韓暉開始咬人,便慢條斯理地走了過去:「我進韓家還不足半月,並未有執掌中饋的資格,婚儀酒席怎能怪我?」
我話音未落,眾人已議論紛紛。
「這韓世子也真是的,大婚才半月,就迫不及待地娶平妻,簡直是把陸家的顏面放在腳底下踩!」
「他還對陸大小姐這般態度,真是軟飯硬吃,莫非料定了陸尚書不會管?」
「這陸大小姐雖是嫡出,可母親早逝,繼母偏心親生兒女,不讓陸尚書多管她的事。」
「原來如此,可陸大小姐的母族是京城巨賈,嫁妝豐厚,韓家佔盡了便宜,卻還如此待她,真是小人心性......」
「話說,康平伯和伯夫人是不是故意將婚儀辦得簡陋,給世子和葉小姐一個教訓?」
「很有可能。」
葉曼漫緊緊抓住韓暉的手,悽悽慘慘慼戚:「暉郎,真是如此麼?伯爺和夫人這般嫌惡曼漫、陸姐姐更是嫉恨我,我今後該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