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嗣_第4章 他目光掃過眾人

凰嗣發布時間:2026-05-16作者:唐三青葵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他祖父和孩子們身上。

「我的骨血,難道不該......更像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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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滿場俱靜。

眾人面面相覷,旋即強笑著找補。

「這是自然...小侯爺說的在理......」

有人硬著頭皮上前寒暄。

「許久未見,小侯爺身子可大安了?」

老侯爺眉頭緊鎖,低聲問管家:

「誰讓他出來的?」

「小侯爺執意要出席,奴才......攔不住啊。」

老侯爺看著裴鈺與人周旋,他神色看似如常,沉吟片刻,低聲道:

「盯緊他,若再有半分失態,立刻押回去!」

賓客們漸漸散開,無人敢靠近裴鈺一一

那些關於他虐刀家僕、狀若瘋魔的流言早已傳遍京城,誰都怕一個不慎,便成了他刀下冤魂。

我以主母之姿周旋於賓客間,言笑從容。

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始終釘在我身上。

在裴鈺眼中,每一個與我交談的男子,都成了玷汙他血脈的疑犯。

一位試圖攀附侯府的年輕官員奉上了一個極致奢華的長命鎖,殷切上前。

「夫人,此鎖乃下官特赴寶相寺求得,經高僧開光,定能保佑小公子長命百歲,福澤綿延......」

我抬眸,刻意對他展顏一笑,眼波流轉。

那官員霎時紅了耳根。

下一瞬,裴鈺已如惡虎般撲來,一把攥住對方衣領。

「你算什麼東西?也有你的份?!」

「說!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年輕官員面如土色,連連擺手。

「侯、侯爺明鑑!下官只是...只是來道賀......」

裴鈺卻恍若未聞,雙目赤紅地掃視全場,嘶聲怒吼:

「你們...你們一個個,都敢騎到我頭上作踐!」

「你們究竟把我當什麼了?!」

「孽障!還不住口!」

裴老元帥疾步而來,手中的蟠龍杖攜著風聲,狠狠掃在裴鈺膝彎。

裴鈺吃痛,踉蹌跪地。

卻猛地抬起頭,對著自己的祖父咧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祖父......您真是老當益壯啊!」

他聲音顫抖,帶著刻骨的譏諷:

「您不是最疼孫兒嗎?那您告訴孫兒一一這五個崽子裡,哪個是您的種?哪個是我的?!」

「您給孫兒一句明白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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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無數道驚疑不定的目光,利箭般在我與裴鈺之間來回逡巡。

「他方才說什麼......『他的種』、『我的種』?」

「難道他疑心......孩子不是他的?」

「侯夫人和裴老元帥......?」

裴鈺見狀,竟仰頭癲狂大笑。

「這活王八,誰愛當誰當!今日我便將話挑明瞭一一」

他猩紅的眼掃過眾人。

「你們休想瞞著我,讓我替姦夫養野種!做夢!」

「既然我不好過,那你們......一個都別想逃!」

「孽畜!你...你......」

裴老元帥氣得渾身顫抖。

話未說完,竟雙眼一翻,直挺挺向後倒去。

「父親!」

「快扶老元帥回去!傳太醫!」

場面霎時大亂。

裴父霍然轉身,眼中盡是殺意。

「取家法來!今日我非要了這孽子的命!」

正當僕從欲將裴鈺拖下時,一道身影猛地撲了出來,護在了裴鈺身前。

一一是顧清漪。

她抬起淚眼,聲音淒厲。

「我證明!裴郎所言句句屬實!」

「是顧清瀾親口承認一一她在外有姦夫!」

「這五個孩子裡,有一個,就是那姦夫的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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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漪話音剛落,滿場譁然。

「竟有此事?!」

「難怪小侯爺性情大變,這等奇恥大辱,哪個男人能受得住!」

「七年五子,竟是為他人做嫁衣......當真是不知廉恥!」

顧清漪扶著裴鈺,唇角勾起一抹得色,挑釁地望向我。

我卻面露哀慼,不見半分慌亂。

「你們......定要如此趕盡殺絕麼?」

我抬眸,淚光盈然掃過在場眾人,聲音微顫:

「自我嫁入裴家,謹守婦道,從未逾矩。」

「只因侯府要開枝散葉,我七年連育五子......大夫斷言,我身子已然受損,再難有孕......」

「少在此惺惺作態!」裴鈺厲聲打斷,「來人!將這賤婦捆了,即刻沉塘!」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既如此,我也無需再為你們遮掩了。」

我猛地上前,一把將顧清漪推倒在地!

「啊一一!」

她猝不及防跌倒,一枚玉佩從她懷中滑落。

我俯身拾起那玉佩,高高舉起。

日光下,玉佩上的裴家徽記清晰可見。

「這...這不是裴家世代相傳的麒麟佩嗎?」

一位老臣失聲驚呼。

「此玉向來由歷代家主貼身佩戴,怎會在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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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醜不可外揚。」

我手持玉佩,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本欲保全顏面,但你們既當眾汙我貞潔,就休怪我撕破這層遮羞布!」

我環視眾人,目光最終落在顧清漪慘白的臉上。

「當年換嫁之事,諸位想必都有耳聞。我代無法生育的姐姐嫁入侯府,七年來,他們二人卻始終暗通款曲......我忍了。」

「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一一」我聲音陡然轉厲,「不該密謀毒殺我,奪我孩兒,逼得我避入宮中!」

「更不該以孩子性命相脅,逼我回府,再編造通姦罪名,毀我清白!」

場中一片死寂,隨即議論聲四起。

當年的換嫁本就是京城一樁談資,此刻經我點破,所有線索瞬間串聯起來一一

為何顧清漪多年不嫁?

為何她總能自由出入侯府?

為何她出面護著裴鈺?

一切都有了答案。

養外室對男子而言不過風流韻事,可對高門貴女......

我看向面無人色的顧清漪,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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