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彪悍世子妃_第七章 還好有他給我當賬房先生
還好有他給我當賬房先生。
我興致勃勃地籌劃著這個月的月例銀子能出去買點什麼好吃的時候,一轉頭,卻見懸在半空的明月灑了一點光亮進來,落在了段清歌睡熟的臉龐上。
濃密的睫毛扇子般在眼瞼處留下了一層暗影,濃重的眉如刀削斧刻般整齊鋒利,淺粉色的唇輕抿著,嘴角微微勾起,似做了什麼美夢。
我不自覺地抬手撫上他的臉,按著輪廓描繪著他精緻的五官。
在迷迷糊糊地也睡了過去,夢裡又回到了小時候。
小時候我打碎了我娘最愛的花瓶被我娘拎著掃帚追著滿院子跑的時候,他從家裡偷了一個更好看的給我補上。
我把爹的書房裡皇上御賜的硯臺當寶貝一樣埋在土裡找不到了,他昂著脖子說他才是主謀,被王爺拖回家去打了兩大板子,第二天捂著屁股來看我有沒有事兒。
我掉到了結了薄冰的湖裡,他臉色發白嘴唇發紫卻緊緊在水裡抱著我讓我堅持住不許睡,最後侍衛把我們撈起來,我沒事,他卻病了良久。
我被女紅折磨得痛不欲生,眼淚汪汪地給他看手指扎破的洞,他心疼地拉著我的手說以後嫁給了他不需要做這些咱不學了。
可是那個說長大了就來娶我的少年,卻在某一天消失匿跡。
再也不來學堂,再也不來找我玩,再也不護著我,再也不見他了。
我哭過鬧過,可是父親守口如瓶,只說王府的安排。
可他半點訊息都不曾留給我。
最後我由一個小白胖子瘦成了一道閃電,臉上再也沒有他喜歡捏的嬰兒肥。
我已換了少女的髮髻,瓜子臉上的酒窩卻笑起來還在。
不知道他某天歸來,還會不會喜歡?
反正我是不會喜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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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我好像哭了,然後有人在給我擦眼淚。
我睜開眼,一隻手停留在我的臉上,目光溫柔繾綣。而他的另一隻胳膊,正橫在我的脖子下,我們竟然以一種很親密的姿勢抱在了一起。
我的老臉紅了紅之後才反應過來地驚呼。
「世子你,你怎麼會在床上?」
他卻一臉呆地看著我,「難道我小時候夢遊的毛病又犯了?」
我看了看他白色的中衣散開了一些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又回憶了一下那日見到的勁瘦有力的寬肩窄臀,嚥了咽口水。
其實偶爾夢遊這毛病也不是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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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日晚上,外頭窸窸窣窣地擾得我睡不好。
消停了半個月之後我掐指算了算,按照我孃親給我的宅鬥劇本,我那王妃婆母又該蠢蠢欲動了。
但我倆已經是革命戰友了,王妃娘娘怎麼還要走流程?
她怕是忘了我打小習武長大,耳聰目明,安排偷聽的人呼吸粗重內力太差。
我不耐煩地踹了世子一腳,「外頭有人在偷聽。」
世子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然後突然一把抱住我,「娘子,我們會不會有危險?」
我嘆了口氣,輕拍他的肩膀,「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然後扒拉開他我提著槍就竄了出去。
一個小廝打扮的人正躡手躡腳專心致志地趴牆根。
「聽到什麼了?」我問。
「啥也沒聽到呢!」
他一回頭看見我,嚇得大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收了槍,看見跟出來的世子。
「娘子怎麼把他放跑了?」
我一努嘴,「喏,他回去覆命了。」
他過來拉住我的手,嚶嚀一聲,滿臉驚恐柔弱:「還好有娘子在,不然我好怕。」
這一句娘子給我整不會了,我懵懵地被他牽著手拉回了房裡都沒察覺。
趴牆根之後,確實消停了幾天。
但這天用過了晚膳,王妃娘娘說她吃多了要消化食非拉著我散步。
我們繞著王府的後花園走了八圈後她已經累得不行,不過話我也聽明白了,繞了九九八十一個彎的中心思想歸納為一句話,你肚子怎麼還沒有動靜,世子是不是不行了?
世子,不……行……了?
我吃驚地看著她,誰家新媳婦兒三五個月沒動靜也不能就說男人不行了啊!
王妃婆母這腦回路我也是醉了。
可是她接下來的一句立馬就讓我醍醐灌頂了,「我就是擔心啊,你小時候刺破他褲襠的那一槍,雖說並沒真的傷了皮肉,但萬一有了心理陰影,那可如何是好。畢竟王爺就這一個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