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可追，此情已惘然_第7章 7

少女嘆了口氣，

“李大哥老婆死的早，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卻因為周清禮倒賣這種非法器械而喪了命。”

“他生活早就沒有指望了，要不是為了報仇，恐怕早就自殺了。”

我有些難過，但仔細一想，如果有人害了我的孩子，我也會這麼做的。

我拿出手機，給早就聯絡過的獄警發了條訊息。

拜託他將李大哥和周清禮安排在同個監舍。

我能幫他的，也就這麼多了。

想到姚懷雅還在住院，我去看了她。

她竟然已經成了一個老太太的樣子。

見到我來，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滾！滾出去！誰讓你來的！滾啊！”

我看著她猙獰的面目，覺得她和我記憶中的少女，實在是相隔太遠。

“你不是姚懷雅，你是誰？”

她愣了一下，瘋狂地笑了起來，

“你知道了！原來你都知道了！姚懷雅？早就死在車禍裡了！我是來代替她的人！”

她怨毒地盯著我，

“我是穿越者！我是攻略者！我才應該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角！為什麼，為什麼你不乖乖去死！”

“只要你去死，這個世界的一起都是我的！男主，男二，都是我的！他們根本不愛你！”

我沒有告訴她，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周清禮和喬元祺的愛，我也早就不在乎了。

確定了懷雅的死亡，我離開了她的病房。

“喂，方學長，我這裡有一個精神病人，想必你們會很感興趣。”

我無法親手殺了姚懷雅，但是精神病院，一定會是她最好的歸宿。

因為在那裡，無論做什麼，都不犯法。

最後，只剩下喬元祺。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喝了個爛醉。

“姐姐，對不起……對不起……”

我聽著他的囈語，假如不是知道姚懷雅也曾經有攻略不了的人。

大概我就會心軟了。

我將他扶了起來，給他講了一個故事。

故事裡，他為了姚懷雅。

親手剖出了我的心臟。

他流著眼淚看著我，不停地搖頭，

“不……不會的，我不會那麼對你，姐姐，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會的……”

“你知道嗎，元祺，那時候有一個人，無論姚懷雅怎麼投懷送抱，他都不為所動。”

“姚懷雅的攻略對他而言，全都是無用功。”

“因為他是純粹的，堅定的，只愛我一個人啊。”

“而你，元祺，你和周清禮，都沒有那麼愛我，所以面對攻略，面對系統，你們輕而易舉，就可以放棄我。”

他迷濛的眼神盯著我看了許久，

“那個人……是誰？”

我笑了一下，

“是一個一直在身邊，而我沒發現的人。”

他因為擔心自己衝動而不敢參加我的婚禮。

可前世我每一次受傷，他都在我身邊。

為了我，他和周氏作對，最後落得家破人亡。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放棄我。

所以這一世，我得解決好一切，乾乾淨淨去見他。

他的研究，他的學術，都不應該被這些世俗打擾。

我想起方修遠那張沒表情的臉，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來。

喬元祺看著我的笑臉半晌，忽然也笑了，

“姐姐，恭喜你。”

我點了點頭，

“醒醒吧。”

過了幾天，喬元祺在家中自殺的訊息傳開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顫，手機落在了地上。

我原以為，他會愧悔一生。

卻無論如何都沒想到，他竟然選擇以死謝罪。

電話那頭的人還在說話，

“喬小姐，喬小姐，您聽到了嗎？周清禮在獄中被人圍毆，斷了幾根肋骨，而且……那東西也被踹斷了。”

“他精神已經完全失常了，監獄這邊決定直接把他送去精神病院。”

我撿起手機，應了一聲。

“知道了。”

我將周清禮和姚懷雅安排在了一起。

無論真瘋還是假瘋，他們曾做過夫妻，不如，就繼續做下去吧。

我去精神病院看他們的那天，方修遠陪在我身邊。

“你看，那就是我曾經的未婚夫，和他的妻子。”

我沒頭沒腦的開口，他也不追問，

“是嗎，那真是謝謝他，錯過你。”

我看著不遠處被人圍著的周清禮，其他的病人們撕扯著他的衣服，在他的身體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腳印。

姚懷雅站在一旁鼓掌，痴痴傻傻，又被一邊的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不是他錯過了我，修遠。”

我轉身看向方修遠，他一向是這樣，古板，沒有什麼情趣。

但是他也會因為我一句話紅了耳根。

比如此刻，我附在他耳邊，輕輕說，

“是我找到了你。”

他的臉慢慢變紅，手不停地捏住放開，半晌伸進了口袋。

我伸手擋住他即將拿出來的東西，

“我願意，但是親愛的，這裡不是求婚的好地方，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