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在葬禮求娶青梅,我回苗疆他哭了_第7章 7
他一怔,狐疑地環顧一圈,後知後覺發現不對勁。
沒有轟響的鐵騎馬蹄,從林間逐漸現身的,是苗疆族民。
紋繡纏衣,銀環重疊。
帶頭那位低頭稟報:“聖女少主恕罪,路上偶遇一波鼠輩,自作主張先綁了,因而來遲。”
他揮手,押上來兩位甲兵。
正是謝思遠的副將。
衛筠適時開口,“謝將軍,還想拿後山幾十條性命作賭,毀壞棺材,扣留阿婉嗎?”
謝思遠臉漲成血紅,拳頭緊了又松,終究咬著牙摔了長槍。
繳了械,他陰沉地瞪著衛筠,“休怪我不提醒,你娶一個我踩過的破鞋,就不怕老蠻子反對?”
未等回應,又轉向我:
“王侯將相你不攀,非要嫁南蠻巫族,江婉,你會滾回來求我的。”
他掃了眼昏迷的副將,
“等我安置完這群廢物,就趕來瞧你破落的模樣,一定很精彩。”
我開了眼,第一次碰見當面挑撥離間的怪胎,笑得花枝亂顫。
斂了斂衽,“那便敬請期待。”
衛筠讓族民抬上棺材,也沒忘記給江丞相種了味小蠱。
頂天不時擾他清夢。
弒父畢竟有違倫常,況且他一國重臣,鬧大也並非目的。
不過,沒和他說蠱蟲功效,我這位多疑的好父親,半輩子都得活在陰影裡。
衛筠同我進了車廂,馬車搖搖晃晃,往苗疆的路回返。
一進來,他就躺倒在我腿上,也不說話,眸子緊盯我,烏黑得發亮。
“……作甚?”
我臉頰莫名很燙,一動也不敢動,生怕碰到點不雅的地方。
他委屈:“阿婉,我受傷了。”
“哪裡!嚴重麼?”
瞳孔猝然張大,我急得冒汗,再顧不上男女大防,細細摸索起來。
卻被捉住了指尖。
衛筠低聲笑起來,引領我的手,一路尋覓,觸碰到下巴,“這裡。”
心有猶疑,我仔細端詳,終於發現在輪廓處,發現一條細微的紅痕。
比樹枝的擦傷還難尋。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對上他視線,瞧出了狡黠和逗弄。
衛筠依舊沒撒手,“疼得很,要阿婉親親才能痊癒。”
我:“……”
避開目光交錯,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啄了一下,別過頭。
氣不過,又咬著後槽牙問:“苗疆偏擅婉曲達意,長老理應教過,怎的養出你這浪蕩子?”
他微晃神,還摩挲著吻跡,似乎有點意猶未盡,
“可能因為,險些跑了媳婦,所以天賦異稟,無師自通?”
一番話,激起愧疚的漣漪。
我抿唇,躊躇兩秒,還是沙著嗓問:“你怪我嗎?”
“什麼?”
“利用你脫困,拿你真心上秤作籌碼,我對不住……”
“我甘之如飴。”
衛筠笑吟吟,幾個字把我所有腹稿堵在唇邊,咽不下也吐不出。
可惜,好景不常在。
臨到苗疆,正準備穿越外圍防護毒瘴時,卻聽見稟報:
“聖女少主,前邊好像有人誤闖中毒,站得歪七斜八,要救嗎?”
我眯了眯眼,只覺背影熟悉。
三步並兩步,我繞到他跟前,窺見臉龐,不是別人,正是謝思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