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給天生軟弱的我脫敏，爸爸強逼有恐高症的我高空蹦極_第8章 8.

第8章 8.

“不——！”

爸爸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瘋了一樣衝向我的屍體，

他拼命地搖晃著，語無倫次地哭喊：

“辰辰，醒來！你快醒來！爸爸錯了，爸爸真的錯了......”

“之前都是騙你的，小貓沒有死，爸爸只是嚇嚇你，它還好好的......”

“帶你去馬路那次，爸爸也沒有走，爸爸只是去給你買了瓶飲料，回來你就不見了......”

“每一次給你做脫敏治療，爸爸都在旁邊陪著你，爸爸保證過你的安全，怎麼這次會出意外呢？怎麼會......”

聽到這番話，眾人都沉默了，風雪彷彿也停了下來，只剩下爸爸淒厲的哭聲。

媽媽再也忍不住，衝上去，狠狠給了爸爸一個耳光。

“你還敢說！”

她眼底滿是猩紅，看著爸爸一字一句地說：

“去鬼屋那次，要不是工作人員發現你把他關在棺材裡面三天三夜不準出來，他又怎麼會心臟病發作！”

她指著我屍體那條早已斷裂扭曲的腿，怒道：

“這條腿，也是你逼他站在馬路中間，被車撞的！”

“當時他被路人救起送到醫院，你卻不信，說他是演戲，轉頭就把他一個人丟進了太平間！”

“他是實在受不了那種恐懼，才會自殘，你看看他身上的傷痕，每一道都是你逼出來的！這些罪證，難道就是你口中所說的保證了他的安全？”

爸爸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卻猛地抬頭。

“憑什麼只怪我！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他嘶吼著，整個人看上去糟透了。

“要不是你嫌我沒出息，賺不到錢，要跟我離婚，會讓兩個兒子跟你過苦日子嗎？”

“離婚後，你看到膽大的子恆選了你，就覺得他可以放手不管了對不對！”

“可辰辰天生膽小，如果不是我每天照顧他，如果不是我讓他鍛鍊膽子，他長大以後就只能成為一個廢人！”

“還要現在出了事，你倒好，全推到我身上！你又算什麼好東西！”

媽媽的聲音越來越顫抖，眼底滿是自責和痛苦：

“你口口聲聲說在鍛鍊他的膽子，可你真的關心他嗎？”

“學校的家長會，你從來沒有參加過，要不是老師打電話到我手機上，我都不知道，我的兒子在班裡整天一言不發，摔倒了也只會自己默默爬起來，任由傷口流血，連哭都不敢哭。”

“老師看到辰辰受傷嚇壞了，趕緊找醫生來看他，他卻說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

“最後心理醫生來看，才發現他早就得了嚴重的憂鬱症，他只是不敢說，不敢告訴你，怕你罵他沒出息！”

媽媽蹲下身，輕輕撫摸著我屍體的臉頰：

“他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你知道嗎？辰辰不是你滿足自己虛榮心用來炫耀成功的實驗品。”

“你以為他膽小沒用，可你不知道，他有自己的愛好，他的房間裡貼滿了他畫的畫，每一幅都畫得那麼好，他喜歡安靜，有著哥哥沒有的繪畫天賦，是你，是你親手把他推向了死亡，親手毀掉了他......”

一樁樁，一件件，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紮在爸爸的心上。

他張了張嘴，想辯駁，想解釋，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我那具面目全非的屍體，看著媽媽和哥哥崩潰的模樣，看著監控裡我無助的哭喊，終於意識到，我真的回不來了。

那個膽小、懦弱、卻一直默默忍受他苛責的兒子，真的被他親手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