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生病沒錢繳費,老公卻給女兄弟發了5200_第2章 2
第2章 2
4.
顧母撒潑耍賴:“你誰啊!我們顧家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管!”
“外人?”我姐嗤笑一聲,律師立馬遞過來一份檔案,“我是林婉的法定姐姐,也是她現在的委託代理人。”
說著,啪地一聲把幾張白紙摔在地上:
“你兒子顧明宇婚內出軌、惡意拖欠孩子治療費的證據我們已經掌握了,你現在叫人圍堵病房搶孩子,我不僅可以告你,還可以讓你們老家村委會、你兒子單位全知道這件事,你要不要試試?”
那幾個親戚一聽要坐牢還要丟臉,立馬慫了,訕訕地鬆了手,灰溜溜地就跑了。顧母也嚇得不敢吱聲,拎著自己的包一溜煙就沒影了。
我抱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歲歲,看著站在我面前的姐姐,憋了好幾天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輕輕地喊了一聲:“姐。”
她是我同母異父的姐姐蘇清。
當年我們的媽媽帶著剛上小學的她改嫁,生我時大出血落下了病根,一直身體虛弱,拖了十多年還是走了。
她那時候正敏感,不願待在失去媽媽的傷心地,固執地認為是我的出生耗垮了媽媽的身子。
葬禮上把媽媽留下的銀項鍊丟給我,紅著眼吼完“我不會再回來這裡”就徹底斷了聯絡。
這十年我連她的訊息都很少聽到,前陣子刷本地新聞才知道她接了親爸的醫療器械公司,是市裡有名的女企業家,全市大半公立醫院的裝置都是她供的。
我上週實在湊不出歲歲的檢查費,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翻出項鍊背面刻的她的舊手機號發了條帶診斷書的求助簡訊。
本來以為石沉大海,沒想到她真的找過來了。
她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背,語氣軟了下來:
“沒事了,有姐在。當年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跟你置氣,這些年我一直很想你,早就想過來找你,是我拉不下臉。”
她轉頭讓助理去給歲歲交齊了欠的兩萬多治療費,示意律師跟著去走流程,自己才放輕腳步湊向病床。
她在看見我懷裡縮成一團、跟我小時候長得一摸一樣的歲歲,心頓時軟得不得了。
她還沒開口,歲歲掛著淚珠的圓眼睛忽然瞥見她領口露出來的銀長命鎖,跟我從小給她戴的那隻花紋一模一樣。
小丫頭瞬間忘了哭,伸著軟乎乎的小手指著鎖,奶聲奶氣地噎:“姨姨......你也有小鎖鎖?跟、跟歲歲的一樣......”
蘇清立刻蹲下身,六位數的高定西褲蹭上沾了消毒水的地磚也毫不在意,聲音柔得能化水:“對,是你外婆給我們的,我是你媽媽的姐姐,你該叫我姨媽。”
歲歲忘了剛才被嚇的事,伸手摸了摸蘇清利落的短髮,軟乎乎笑:“姨媽頭髮像小刺蝟,但是香香的,跟媽媽味道一樣。”
說著就把攥在手心裡皺巴巴的佩奇貼紙往她西裝口袋塞:“這個給姨媽,是我上次扎針護士阿姨獎的,最喜歡的,姨媽別生氣哦,氣氣會變醜的。”
我看見蘇清的眼尾瞬間紅了,她抬手小心翼翼碰了碰歲歲還發燙的小臉蛋,對著歲歲笑。
當天晚上她就把最好的離婚律師帶到了我面前:
“起訴離婚,要孩子撫養權,讓顧明宇淨身出戶,還要賠你和歲歲的精神損失費,他欠你的,姐幫你全討回來。”
我看著睡得安穩的歲歲,用力點了點頭。
之後,我提交離婚起訴書的第三天,顧明宇就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他慌了,帶著顧母天天堵在醫院門口裝可憐:
一會哭著說自己是一時糊塗被姜萌蠱惑了,一會又說願意出所有治療費,
說託了關係找了北京的兒科專家,只要我肯撤訴,他什麼條件都答應。
我本來根本不信他的鬼話,可主治醫生剛好拿著加急的檢查報告過來,語氣急得不行:
“林女士,歲歲的血象和腦電波指標都不太好,必須今天轉去上級兒童醫院做高壓氧干預,再拖大機率會留下不可逆的神經損傷。
“我已經跟那邊的兒科主任打好招呼了,你們儘快安排,最好半小時內就出發。”
我第一反應就是給我姐打電話,可接電話的是她的助理。
說我姐正在開跟市衛健委合作的公立醫療裝置採購會,全程不能離場,至少還要兩個小時才能結束。
還說我姐出門前特意交代了,有事可以直接找跟著我的兩個保鏢,車全程開共享定位,她助理後臺即時盯著路線。
我心裡正犯難,顧明宇就湊了過來,臉上是破天荒的誠懇,甚至主動把身份證、錢包都遞到了保鏢手裡:
“婉婉,我知道之前是我混賬,這次我真的想彌補,我們私下籤和解協議行不?”
“轉院的救護車我提前跟市兒童醫院約好了,張主任的專家號我也託人掛上了,剛往你就診卡充了治療費,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去護士站查,絕對沒耍花樣。”
我半信半疑,先讓護士站核實了市兒童醫院的專家號,確實是當天下午的號,又查了就診卡餘額,真的多了三萬塊。
再看旁邊站著的兩個保鏢
——都是我姐特意安排的退伍特種兵,一個打三個都不成問題,而且司機點開的導航目的地確實是市兒童醫院,共享定位也正常連上了我姐助理的後臺。
我低頭看了眼病床上燒得臉蛋通紅、連哭都沒力氣的歲歲,實在不敢耽誤治療,咬了咬牙還是同意了現在轉院。
5.
我快速收拾了東西,把歲歲穩穩放在後排的兒童安全座椅上,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坐在後排兩邊,我坐在歲歲旁邊護著,確認所有安全措施後才讓司機發車。
車開出去二十多分鐘,導航突然彈了個紅色警示,說前往市兒童醫院的高速路段發生連環追尾,全段封閉,系統自動切換了備選路線。
我自己刷了下本地交通臺的公眾號,剛發的推送,確實是高速封路了,顧明宇坐在副駕駛轉過頭,語氣特別妥帖:
“我剛才就想跟你說,怕你著急,這老路雖然坑窪點,但比繞路快二十多分鐘,孩子等不起。”
我沒吭聲,剛要把車窗往上調一點,顧明宇趕緊遞過來一條厚羊絨毯子:“剛才醫生特意囑咐說孩子燒得慌,得適當通通風,你給歲歲裹緊點,別凍著就行。”
我想起醫生確實說過高熱不要悶得太嚴實,就沒堅持關窗,只把毯子嚴嚴實實裹在了歲歲身上。
可車越開越偏,四十分鐘的路開了一個小時還沒到,導航和定位顯示就在市兒童醫院附近,但路兩邊全是沒人的荒地,連個路燈都沒有。
我剛要讓保鏢問司機是不是開錯了,懷裡的歲歲突然渾身一僵,小牙齒咬得咯咯響,手腳不停抽搐,臉憋得紫青,連呼吸都弱了下去——是高熱驚厥又犯了。
“停車!快掉頭去最近的醫院!”我嚇得魂都飛了,伸手去拍副駕駛的靠背,兩個保鏢見狀立馬起身要去搶方向盤。
司機卻猛地踩了個急剎車,保鏢沒坐穩磕在了車頂上,緩過神來的時候,歲歲的呼吸已經快沒了。
顧明宇這才撕掉了偽裝,轉過頭一臉惡意的笑:“急什麼?這路不好走,開快了容易翻車,再等十分鐘就到地方了。”
我掏出手機打120,接線員說這段路屬於郊區待開發區域,附近沒有急救站,救護車過來至少要四十分鐘。
我看著懷裡軟得像棉花一樣的歲歲,眼淚嘩嘩往下掉,手抖著撥通了我姐的緊急聯絡號,響了三聲就被接起,我姐的聲音帶著剛散會的急促:
“怎麼了?我剛看定位停在荒路上,是不是出事了?”
“姐,顧明宇騙我們,歲歲快不行了!”我話剛說出口,就聽見遠處傳來
野車的轟鳴聲,不到三分鐘,一輛黑色越野和一輛救護車就呼嘯著開過來,直接把我們坐的救護車逼停在了路邊。
我姐助理看時間到了,定位卻還沒到,就安排了救援趕往我們這裡。我姐接到訊息也跟了過來。
她穿著開會的正裝,連外套都沒穿,帶著兩個隨車急診醫生衝過來,歲歲立馬被抬到跟來的救護車上搶救。
顧明宇見狀嚇得手一抖,藏在駕駛座縫隙裡的備用手機“啪嗒”掉在了我腳邊。
螢幕剛好亮著,是他和姜萌的聊天介面,最新一條是姜萌十分鐘前發的:
【等會到了醫院就說孩子在家燒了三天才送過來,死了也算醫療事故,等那拖油瓶死了,你就跟林晚離婚娶我,省得她跟你要撫養費打官司。】
我撿起手機往上翻,所有的真相瞬間砸了下來:顧明宇收到法院傳票之後就和姜萌、顧母串通好了:
提前查好了我姐開會的時間,花高價買通了轉院的司機,特意算準了高速封路的節點,連專家號、就診卡充錢全是演給我看的幌子。
實際上是要耽誤歲歲治療,還能反咬我一口說我照顧不周,讓我淨身出戶。
聊天記錄裡還有他跟顧母的語音:“媽你放心,等那丫頭片子死了,萌萌
的大胖小子就是我們顧家唯一的種,財產全是他的。”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抬頭看向顧明宇的眼神像看個死人:“你們早就串通好了,是不是?”
顧明宇見事情敗露,乾脆破罐子破摔,甚至還敢瞪我姐:
“是又怎麼樣?姜萌懷的是我兒子,歲歲一個丫頭片子治好了也是賠錢貨,死了正好省點錢!要不是你姐非要起訴離婚,我至於動這心思?”
我姐直接衝上去甩了他一巴掌,脆響震得整個車裡都靜了,她聲音冷得淬了冰:“我妹妹的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們全家陪葬。”
旁邊的醫生早就把歲歲抱上急救車搶救,可還是晚了。
當天晚上,醫生拿著診斷報告過來,語氣沉重:“孩子驚厥時間太長,腦神經受損,右耳永久性失聰,以後只能靠助聽器維持聽力。”
我看著病床上戴著氧氣罩的歲歲,眼淚一滴都掉不下來,心裡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顧明宇,姜萌,顧母,你們欠我和歲歲的,我要你們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6.
我和我姐恨不能把他們千刀萬剮,但姐姐和我說:
“小婉,對付這種沒人性的東西,光讓他們坐牢不夠,先要讓他們嚐嚐眾叛親離、走投無路的滋味。”
我們手裡的證據鏈完整得無懈可擊:
顧明宇婚內出軌的開房記錄、他們一家三口合謀害死歲歲的聊天記錄、轉院路上的行車記錄儀錄音、醫生出具的右耳失聰診斷證明。
還有之前顧母叫親戚圍堵病房的監控錄影。我姐讓人把所有隱私資訊打碼之後,按順序發了出去。
第一波,我們先發給了顧明宇所在的國企單位的工作大群和內部論壇。
他在國企做了八年行政,最看重私德,訊息發出去不到半小時,單位的官方通報就出來了:
“經查,員工顧明宇私德敗壞,婚內出軌,惡意謀害親生女兒,情節嚴重,影響惡劣,即日起解除勞動合同,永不錄用,相關情況已通報市屬國企系統,所有單位一律不得錄用。”
全系統通報下來,顧明宇在本市根本找不到任何正經工作,連之前跟他稱兄道弟的朋友,知道他幹出害親生女兒的事,全把他拉黑了,生怕沾了晦氣。
第二波發給了姜萌所在的公立小學的家長群和區教育局的舉報郵箱。家長們一看,這種當小三還害小孩的毒婦居然是自己孩子的老師,瞬間炸了鍋。
集體到學校門口抗議要求開除姜萌。不到兩個小時,學校就發了通報:
“已對姜萌作出辭退處理,上報教育局撤銷其教師資格證,永久不得進入教育行業。”
姜萌沒了工作,還被網友扒出了住址,天天有人往她家門口扔臭雞蛋潑紅油漆,她出門買個菜都被人認出來往身上潑奶茶。
情緒激動之下她直接流了產,哭著給顧明宇打電話要錢,顧明宇自身難保,直接把她拉黑了。
第三波發給了顧明宇老家的村群,還列印了幾百份貼在了他們村子的公告欄上。
顧母平時最愛面子,天天跟村裡人炫耀自己兒子有本事娶了城裡媳婦,這下全村人都知道她幫著兒子害親孫女,天天戳著她的脊樑骨罵她毒婆子。
她本來就有高血壓,當天直接氣得腦溢血,送進醫院救回來之後半邊身子都癱了,連話都說不清楚。
顧明宇沒了工作,他媽癱在醫院要花醫藥費,身上的積蓄很快就花光了,沒辦法只能去撿垃圾睡橋洞。
冬天零下好幾度,他連件厚棉襖都買不起,天天在垃圾桶裡翻爛菜葉子吃,過得比乞丐還慘。
我刷到網友拍的他在路邊啃凍硬的饅頭的影片,臉上沒有任何波瀾。這點懲罰,不過是利息罷了,他們欠我和歲歲的,還遠遠沒有還完。
社死之後,我姐幫我請的刑事律師也準備好了所有材料,正式以故意殺人未遂、遺棄罪的罪名,把顧明宇、姜萌和顧母三人告上了法庭。
開庭那天,顧明宇瘦得脫了相,姜萌臉色慘白,剛流了產站都站不穩。
顧母坐在輪椅上,半邊身子動不了,嘴裡還含糊不清地罵我是賤人害他們家家破人亡。
顧明宇在法庭上哭著磕頭求饒,說自己是一時糊塗被姜萌和他媽蠱惑了,求我原諒他,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放過他。
“小婉,你放過我吧,我以後一定做牛做馬補償你們娘倆。”
姜萌也在旁邊哭,說她知道錯了,求法院輕判,她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坐在原告席上,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只跟法官說了一句話:“我不要賠償,我只要公道,給我女兒一個公道。”
法院當庭宣判:
顧明宇犯故意殺人未遂、遺棄罪,證據確鑿,判處有期徒刑5年,賠償歲歲後續治療費共計150萬元,每月支付歲歲撫養費和康復費直到孩子年滿18週歲。
顧家婚前買的房子,因顧明宇婚記憶體在重大過錯,需賠償我房屋折價款30萬元,夫妻共同財產全部歸我所有。
姜萌作為共犯,判處有期徒刑1年6個月,賠償歲歲醫療費用和精神損失費共計100萬元,留有刑事案底,永久不能從事教育行業。
顧母因身體原因,監外執行。
聽到判決結果的那一刻,姜萌直接癱在了地上,哭著喊她沒錢賠,她爸媽早就跟她斷絕關係了,她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法院直接強制執行,拍賣了她名下的小公寓,凍結了她所有的銀行卡,以後她賺的錢除了基本生活費,全部都要扣下來賠給歲歲,直到賠夠100萬為止。
顧明宇名下的存款和車也被拍賣了,他爸媽老家的房子也賣了賠治療費,顧母癱在出租屋裡,連護工都請不起,只能靠鄰居偶爾接濟過日子。
官司結束當天,我去醫院接歲歲出院。
小姑娘戴著我給她買的粉色小兔子助聽器,看到我過來,張開小胳膊就撲進我懷裡,奶聲奶氣地喊我媽媽,雖然發音還有點不清楚,但是聽得我心都化了。
我姐站在旁邊,遞給我一份店面合同:
“我在康復中心旁邊盤了個店面,你之前不是學設計的嗎?開個少兒美術工作室吧,專門招那些有殘疾的小朋友,學費全免或者半價,也算給歲歲積點德。”
我接過合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開個美術工作室教小朋友畫畫,是我大學時就有的夢想,後來為了結婚生孩子放棄了。
現在終於有機會重新撿起來,還能幫到更多像歲歲一樣的孩子,再好不過了。
7.
工作室籌備了三個月就開業了,我招了三個有美術基礎的老師,其中兩個也是單親媽媽,知道帶生病的孩子有多不容易,對小朋友特別有耐心。
開業當天來了好多人,有我以前的同事,有我姐的朋友,還有不少聽說了我的事特意過來送花籃的家長。
我站在臺上致辭,看著臺下坐著的十幾個戴著助聽器、或者腿有殘疾的小朋友,臉上都帶著明亮的笑,聲音有點哽咽:
“我女兒右耳永久性失聰,我知道一個殘疾孩子會有多麼不容易。”
看著臺下眼睛亮亮的歲歲,我半天說不出話,緩了一會兒才接著說:
“我開這個工作室,就是想告訴這些孩子,他們跟別的小朋友沒什麼不一樣,都是被愛著的孩子,都可以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
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歲歲舉著小巴掌拍得特別起勁,還衝我比了個心,可愛極了。
接下來的五年,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室和歲歲的康復訓練上。
工作室越做越大,從最開始的十幾個小朋友,到後來的八十多個,還開了三家分店,幫助了近百個家境困難的殘疾孩子免費學畫畫。
歲歲的康復也進展得很順利,除了右耳需要戴助聽器,說話已經跟正常孩沒什麼區別,還拿了全國少兒繪畫比賽的金獎,性格開朗得像個小太陽,在學校裡交了好多朋友。
我以為顧明宇早就消失在我的生活裡了,直到這天下午,我剛把歲歲從學校接出來,就看到工作室門口跪著一個男人——是顧明宇。
他頭髮花白,背駝得厲害,穿得破破爛爛的,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快二十歲。
看到我過來,他跪著爬了兩步,拽住我的衣角哭:
“婉婉,我錯了,我在監獄裡想了五年,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又接著對著我磕了三個響頭說:
“我現在剛出獄找不到工作,還要給歲歲打撫養費,實在活不下去了,你能不能跟法院說說把賠償取消了?以後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我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我想起五年前他故意慢開的車,想起他說“丫頭片子死了正好”的話,想起歲歲剛失聰的時候,連叫媽媽都聽不到自己聲音的樣子,只覺得可笑。
“你害我女兒右耳永久失聰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我把衣角從他手裡拽出來,聲音平靜卻堅定,“這筆賬,你要還一輩子。欠歲歲的治療費和撫養費,你少一分都不行,想讓我原諒你,不可能。”
我轉頭叫過來保安,讓保安把他拖出去,以後不許他再靠近工作室和歲歲的學校。
他被架著往外走,還在哭著喊求饒,我沒再看他一眼,轉頭牽起歲歲的手。歲歲舉著剛得的國際少兒繪畫比賽的金獎獎狀,笑著跟我說:
“媽媽,老師說我下次可以去法國領獎哦。”
“我們歲歲真棒。”我摸了摸她的頭,抬頭看見我姐站在工作室門口,手裡拎著歲歲愛吃的草莓蛋糕,正衝著我們笑。
陽光從工作室的玻璃窗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暖融融的。我牽著歲歲的手往工作室走,身後顧明宇的哭聲越來越遠,我沒有回頭,也不需要回頭。
過去的黑暗我永遠不會忘,但我也不會讓它影響我未來的生活。我有歲歲,有我姐,有我熱愛的事業,我的人生終於迎來了屬於自己的光。
至於顧明宇他們,要帶著自己做的惡,過一輩子暗無天日的日子,那是他們應得的報應,也是他們欠歲歲的,一輩子都還不完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