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生病沒錢繳費,老公卻給女兄弟發了5200_第1章 1
第1章 1
三歲女兒高燒驚厥,我在繳費視窗卻湊不齊女兒救命錢。
前段時間,老公做生意全虧,我的徵信也黑了。
打十七個電話給老公,他才接通。
我哭著說:“孩子高燒出事了,你快來醫院交錢!”
他卻不耐煩打斷:“發燒多大點事你自己不能解決?我這忙著呢。”
旁邊他的女兄弟還在陰陽怪氣:“對啊嫂子,女人不能太依賴男人,要學會獨立解決問題。”
電話傳來嘟嘟嘟的忙音,下一秒他女兄弟發來的私信。
是她剛發的朋友圈截圖,配文寫著:
【感謝我好哥們給的分手安慰紅包,渣男沒了還有哥哥在呢。】
配圖是我老公轉的5200元轉賬記錄
1.
截圖中評論的第一條就是老公顧明宇三分鐘之前留的:
【多大事哥兜著,今晚陪你到天亮,誰敢惹你我削他!】
我盯著螢幕,渾身的血彷彿在這一刻凍住了。
我打了17個電話找他救女兒的命,他不是沒看見,是故意不接。
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人喉嚨發緊,我懷裡的歲歲燒得像個小火爐,五歲的小丫頭剛才還攥著我的衣角哼唧:“媽媽頭疼”,
女兒現在已經燒得迷迷糊糊,連哭的力氣都沒了,小臉紅得不正常,撥出來的氣都燙人。
收費視窗的護士敲了敲玻璃,語氣帶著催促:
“家屬,3200的押金趕緊交一下,孩子燒到39.8了,得馬上安排治療,再拖下去容易燒成重症肺炎,甚至會燒到腦子。”
我騰出一隻手摸口袋,又把手機錢包都看了一遍,只有1200塊現金,加上手機餘額的400多元,連一半都湊不齊。
“媽媽......”歲歲的聲音又弱了幾分,小腦袋往我胸口蹭了蹭,燙得我心口發疼。
我咬著牙把眼淚憋回去,給我以前的上司張姐打了個電話。
張姐很喜歡小孩子,平時最疼歲歲,聽完我的情況二話沒說就轉了5000塊過來,說不夠再跟她要。
我交完押金,護士趕緊給歲歲安排了輸液。
針頭扎進歲歲手背的時候,小姑娘疼得哇的一聲哭出來,聲音細得像小貓叫,我攥著她的小手,眼淚砸在她手背上,涼得刺骨。
我坐在輸液椅上,看著歲歲燒得通紅的小臉,一遍一遍問自己:“顧明宇心裡到底有沒有這個家,有沒有這個女兒?”
這一夜我沒敢閤眼,每隔十分鐘就給歲歲量一次體溫。
她的體溫反反覆覆,最高的時候衝到40.2。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體溫才勉強降到38.5。
我剛鬆了口氣,就聽見輸液室門口傳來腳步聲,顧明宇一身酒氣,頭髮亂得像雞窩,晃悠著走了進來,看到我還笑著打招呼:
“老婆,歲歲怎麼樣,沒事吧?”
他演技太逼真,偽裝成一個心疼女兒的爸爸,眼裡的擔憂都像是真的。
我盯著他領口粘著的粉色口紅印嗤笑一聲
——是誰留下的都不用猜。
“給你發小發分手紅包不給你女兒交醫療費?顧明宇,你女兒燒得快暈過去的時候,你在陪別的女人,你良心被狗吃了?”
顧明宇眼神閃爍了兩下,看起來快裝不下去了,立刻又換上了委屈的表情:
“那是姜萌她談了三年的男朋友劈腿,哭著喊著要跳江,我沒辦法才過去陪她的。
“至於那錢嘛,錢是我借給她的,她過兩天就還。我這不也是怕你擔心才沒說嗎?歲歲這不是沒事嗎?你至於發這麼大脾氣?”
“沒事?”我氣得渾身都在抖,把體溫計甩到他面前。
“燒到40.2叫沒事?要是我沒借到錢,要是歲歲真燒出個好歹,你覺得有沒有事?”
顧明宇皺了皺眉,明顯不耐煩了:
“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姜萌跟我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她有事我能不管嗎?”
他話音剛落,懷裡的歲歲突然渾身一僵,眼睛往上翻,小牙齒咬得咯咯響,手腳不停地抽搐,是高熱驚厥。
我嚇得魂都飛了,抱著孩子就往急診室跑,顧明宇還在後面慢悠悠地跟著,嘴裡還嘟囔著:
“不就是發個燒,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我聽見他這句涼颼颼的話,腳步驟然頓住,後脊的火氣蹭都竄了上來。
小心地把女兒遞給急診室醫生,轉頭瞪他的時候聲音都因為急火攻心血劈得發啞:
“顧明宇你是不是人?你女兒剛才抽得都快背過氣了,你說這是多大點事?”
他慢悠悠晃到我跟前,手插在兜裡看著急診室,皺著眉滿臉嫌麻煩:
“要不是你一個全職太太在家連個孩子都看不好,她能燒成這樣?還好意思反過來怪我?”
我氣得胸口發悶:“你天天和你所謂的發小在外面廝混,你居然還好意思說!”
顧明宇被我戳破了底,臉瞬間漲得通紅,伸手就想過來搶我懷裡的歲歲: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給我發小花點錢怎麼了?你再在這胡攪蠻纏,孩子你別想帶了,我抱回家給我媽養,省得你天天帶著她跟我鬧。”
“你敢!”我眼眶紅得要滴血。
我氣得剛要張嘴罵回去,急診室的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拉開,剛才搶救歲歲的主治醫生站在門口,臉色難看得要命,開口就打斷了我們的爭吵:
“孩子燒得太久了,我們這邊醫療條件有限,建議你們馬上轉去市兒童醫院,萬一留下後遺症就麻煩了。”
我顧不上吵架,連忙點頭應道:“好的醫生,我們馬上就聯絡上級醫院。”
等我問過醫生注意事項,從醫生手上接過女兒後,轉頭看向顧明宇。
他居然在低頭給人發訊息,嘴角還帶著笑。
我忍著怒氣湊過去看了一眼,他正在給姜萌發訊息:
【放心,我沒事,林晚正跟我鬧呢,哄哄就好了。】
那一刻,我心裡最後一點對他的忍耐,徹底碎了。
“離婚吧!孩子歸我!”
2.
說完我轉身就走,朝著兒童病房走去。
剛把歲歲放在病床上,顧明宇追過來,拽著我胳膊把我扯得轉了個身,絲毫不顧女兒還在我懷裡,眉頭擰得死緊,語氣全是不耐煩:
“林晚你發什麼瘋?”
“不就是孩子燒抽了兩下嗎?醫生都說沒大事了,你至於拿離婚說事?”
“我告訴你,離婚可以,孩子你願意帶你帶,我一分錢撫養費都不會出,房子你也別想分一毛錢!”
我剛要張嘴罵他,就聽見門口傳來嬌滴滴的聲音,他發小姜萌拎著一兜爛蘋果,扶著腰慢悠悠走過來。
看見我,就湊過來挽住顧明宇的胳膊,故意把肚子往前面挺了挺:
“明宇哥,我早上起來胃不舒服,給你發訊息你也不回,我就自己找過來了。”
她眨著眼睛看我,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語氣軟得發嗲,話卻像刀子往我心口扎:
“姐姐你別跟明宇哥鬧了好不好?我知道你怪我昨晚讓明宇哥陪我,可我那時候剛跟男朋友分手,哭的快暈過去了,總不能沒人管吧?”
“你給我滾!”我氣得抬手就扇她,顧明宇一把把她護在身後,狠狠推了我一把,我後背重重撞在病房牆上。
我看著她的肚子,再看看顧明宇小心翼翼扶著的樣子,還能有什麼不懂的呢?姜萌怕是已經懷上顧明宇的孩子了吧?
正在給歲歲打針的護士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我咬著牙把到了嘴邊的哭聲咽回去,怕吵到歲歲。
“你發什麼瘋!”顧明宇瞪著我,語氣兇得要吃人,“萌萌又沒做錯什麼。”
“吵什麼吵?這裡是病房,要吵出去吵!”護士過來呵斥他們。
好不容易把人轟出病房,我就看見顧明宇他媽拎著一兜皺巴巴的橘子,踮著腳往這邊走,一過來就拍著大腿哎呦兩聲,抬手假裝打了顧明宇胳膊一下:
“你個混小子,怎麼能跟婉婉動手呢!婉婉照顧了歲歲一晚上,身子還虛著呢!”
她轉頭拉我的手,手掌糙得像砂紙,臉上的笑假得離譜,算盤珠子都快蹦我臉上了:
“婉婉啊,媽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別跟明宇置氣,也別跟萌萌置氣,她懷的畢竟是我們顧家的大孫子,是傳宗接代的根兒啊。”
隨後眼睛一轉,帶著虛偽的假笑道:
“媽跟你商量,你要是不想離婚也行,就把萌萌接回家住,她生的兒子你帶,以後你跟歲歲也有個依靠。”
“要是你非要離婚啊,那當年我們家給的8萬彩禮你得退回來,這四年明宇給你的生活費也得退一半,不然我們顧家憑啥白養你和那個病丫頭啊?”
果然不出所料,這一家人真是無恥。
我皺著眉抽回手:“媽,歲歲是您親孫女,怎麼能不治?”
“什麼親孫女,早晚是別人家的人。”顧母翻了個白眼,語氣瞬間尖酸起來,
又順勢往椅子上一癱,耍起了無賴,
“要麼生二胎,要麼你就帶著拖油瓶滾,趕緊淨身出戶,再把錢換給我們,別耽誤我抱大孫子。”
聽完她這番歪理,知道她就是惦記我爸留下來的那套老房子還有彩禮錢,我連跟她吵的力氣都沒了。
我冷著臉甩開她的手,轉身進了病房反手就帶上了門,直接把他們都攔在了外面。
3.
接下來整整三天,我一門心思撲在照顧歲歲上,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徹底把外面那一家三口當成了空氣。
他們見我對“不給醫藥費”的激將法半點反應都沒有,乾脆撕破了臉,所有招數全衝著「逼我籤淨身出戶協議」來
顧明宇不僅轉走了我們婚後所有存款,還偷偷一點點挪了我工作攢下的五萬塊,給姜萌買了訂婚戒指,真鬧上法院他說不定還要負刑事責任。
所以他才急著要我簽字淨身出戶,順便把歲歲的治療費、撫養費的鍋全甩給我。
顧明宇每天早晚會拎著點廉價的粥和水果堵在病房門口,裝出一副愧疚的樣子跟我認錯。
說前幾天是他鬼迷心竅,他媽年紀大了老糊塗。
“只要你乖乖簽了那份淨身出戶的協議,再把你爸的房子轉給我,咱們立馬去辦離婚,我也不跟你搶歲歲的撫養權。”他說的情真意切。
“以後我工資卡抽一半給歲歲當撫養費,我還託朋友找了北京的專家,等歲歲好點就帶她去看。”
我隔著門上的玻璃看得清清楚楚,他轉頭背對著我就掏出手機跟姜萌發訊息,螢幕亮的時候我剛好瞟到一行:
“放心,等她簽了字我就不用養那個小拖油瓶了。”那些鬼話連標點符號我都不信。
軟的沒用,他們就開始來硬的。首先是斷了歲歲的醫藥費,之前交的幾千塊押金用完了,我給顧明宇打了三個電話讓他繳費,他直接耍無賴說沒錢。
“反正燒壞的是你女兒,耗得起你就耗。早點把淨身出戶協議簽了。”
“要我們家出錢也行!你把你爸留的那套婚前房子過戶給明宇,再簽了淨身出戶的字,不然你別想我們掏一分錢!”
姜萌則是特意挑了下午探視的時間過來,穿得一身白裙子,拎著一籃碰都碰不得的爛水果,假惺惺地站在床邊抹眼淚,話裡卻全是威脅:
“晚晚姐,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可我肚子裡懷的畢竟是明宇的兒子,顧家老老少少都盼著這個孩子,你耗著對誰都沒好處。”
“明宇已經跟律師問過了,他早把財產都轉幹淨了,你就算打官司也拿不到半毛錢,不如乖乖簽了淨身出戶的協議。”
我氣得拿起桌上的水杯就往她身上砸,把人趕出去之後,翻了翻自己的銀行卡餘額,只剩下之前跟同事借的兩千多塊,連欠的醫藥費零頭都不夠。
我恨不得現在就跟顧明宇一刀兩斷,但是這些年我的積蓄都用在這個家裡,我怎麼也不可能淨身出戶,也不能讓歲歲的醫療費徹底沒了著落。
我咬著牙翻通訊錄找以前的同事借錢,還沒等打通電話,病房門被敲響,護士拿著催費單站在了門口:
“2床林歲歲的家屬,你們已經欠了一萬三千七百塊的治療費了,今天下班前再不繳清,明天就得停藥,後續的轉院手續也辦不了。”
我伸手去接催費單,指尖抖得捏不住紙。
我卡里只剩之前跟以前同事借的兩千多塊,連零頭都不夠。
我雖然已經找中介出售那套老房子,可短時間內不可能應急。
打電話給顧明宇,他理所當然的說:
“我沒錢,你要離婚孩子就是你的,你自己給錢啊。”
顧母在旁邊搭腔,耍無賴的話像淬了毒的釘子往我心上扎:
“你就帶著賠錢貨淨身出戶。當年的8萬彩禮,還有這四年10萬生活費,你一分別少全退給我們顧家,不然你別想好過!”
我氣得渾身發抖,把懷裡剛醒的歲歲往懷裡緊了緊,冷著臉掛了電話。
正想辦法給歲歲湊治療費,沒想到顧母轉頭就給老家打了電話,當天下午三點多,帶著三個膀大腰圓的鄉下親戚就堵在了病房門口,拍著門板罵得震天響:
“林晚你個不下蛋的賤貨,佔著我們顧家的房子不肯生兒子,還想訛我們顧家的錢,趕緊開門把孩子交出來,我們帶回老家養,省得你糟蹋我們顧家的種!”
“對!趕緊簽了淨身出戶的協議,不然我們今天就砸門進去,把你拖回鄉下給我們老顧家賠罪!”
拍門聲震得牆上的消毒水架子都晃,歲歲嚇得窩在我懷裡哇哇哭,小拳頭攥著我的衣角渾身發抖,我抱著她躲在病床角落,眼淚急得直掉。
護士和保安過來攔,反而被那幾個親戚推得差點摔倒,顧母站在旁邊叉著腰煽風點火:
“給我砸!這是我們顧家的家事,誰攔著我跟誰拼命!”
我抖著手機翻通訊錄,想找同事朋友求救,可這個點大家都在上班,誰也趕不過來。
還沒找到辦法解決,病房門鎖“咔噠”一聲響,那幫人居然砸開了門,領頭的親戚伸手就要過來搶我懷裡的歲歲。
我嚇得往後躲,眼看著那隻髒手就要碰到歲歲的胳膊,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一個氣場強大的短髮女人,身穿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高定西裝,身後跟著兩個穿制服的保安和一個拎公文包的律師,氣場全開地站在了病房門口:
“我看誰敢動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