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燕向北飛_第2章 4陸景川立刻將蘇念護在身後
第2章
4
陸景川立刻將蘇念護在身後,怒視著我。
“林晚棠,你別太過分!”
“你已經被處分了,還嫌不夠丟人嗎?趕緊給我回去!”
我沒有理會陸景川的犬吠,而是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李總。
“李總,我今天來,是想請您幫個忙。”
“我知道您昨天在客艙裡,習慣性地開著手機錄影記錄飛行體驗。”
“如果您拍到了當時的真實畫面,希望能提供給我作為證據。”
李總挑了挑眉,接過檔案看了一眼。
陸景川見狀,徹底慌了。
他衝上來想要搶奪檔案。
“李總,您別聽她胡說八道!她就是個瘋女人!”
“林晚棠,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側身躲開陸景川伸過來的手。
李總的保鏢立刻上前,將陸景川死死按住。
“陸機長,請自重。”
李總冷冷地瞥了陸景川一眼,轉頭看向我。
“林小姐,昨天的事情我都看在眼裡。”
“你是個負責任的乘務長。那個影片,我確實拍到了。”
他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
“我已經發到你的郵箱了。”
我拿出手機確認了一下,抬頭真誠地道謝。
“謝謝您,李總。”
李總擺了擺手,轉身走進了包廂。
走廊裡只剩下我和被保鏢鬆開的陸景川,還有躲在後面的蘇念。
陸景川理了理凌亂的西裝,臉色鐵青地瞪著我。
“林晚棠,你拿到影片又怎麼樣?”
“公司已經下了處分決定,你以為憑你一個人就能翻案嗎?”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威脅。
“我警告你,馬上把影片刪了。”
“否則,我會讓你在南城航空徹底混不下去!”
我看著這張曾經無比熟悉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陸景川,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會受你擺佈?”
“就憑你那即將到手的首席機長頭銜嗎?”
我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有了這個影片,蘇念違規操作的事實就板上釘釘了。”
“你猜,如果局方看到了這個影片,你的首席機長還能不能保得住?”
蘇念終於裝不下去了,她猛地衝過來想要搶我的手機。
“林晚棠,你把影片給我!”
我反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走廊裡迴盪。
蘇念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
“這一巴掌,是替那些差點被你燙傷的乘客打的。”
“你這種連基本操作規範都不懂的廢物,根本不配穿這身制服!”
陸景川見蘇念被打,氣得雙眼發紅。
他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站在原地,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打啊。”
我盯著他的眼睛。
“只要你今天敢動我一下,明天南城航空王牌機長毆打妻子的新聞就會登上頭條。”
陸景川的手停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
“林晚棠,算你狠。”
“我們走著瞧!”
他拉起蘇念,狼狽地離開了會所。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收起手機,轉身走出了大門。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檔案室。
我要調取那天的餐車檢查記錄。
只要拿到那份記錄,就能證明蘇念不僅違規操作,還試圖銷燬證據。
檔案室的管理員是個剛入職的小姑娘。
她查了一下系統,有些抱歉地看著我。
“林乘務長,系統裡顯示那天的餐車檢查記錄已經被刪除了。”
我心裡一沉。
果然,他們動手了。
“能查到是誰刪除的嗎?”
小姑娘敲了敲鍵盤,搖了搖頭。
“對方使用了高階許可權,直接清除了操作日誌。”
在南城航空,能擁有這種高階許可權的,除了高層,就只有王牌機長了。
我走出檔案室,徑直走向陸景川的辦公室。
剛走到門外,就聽到裡面傳來蘇念嬌滴滴的聲音。
“景川哥,記錄我都刪了,但是系統裡還有痕跡怎麼辦?”
“放心吧。”
陸景川的聲音透著一絲得意。
“我已經用我的許可權替你覆蓋了飛行報告。”
“就算林晚棠去查,也什麼都查不到。”
“等明天競選大會一過,我成了首席機長,她就徹底翻不了身了。”
我站在門外,握緊了拳頭。
陸景川,你真是好樣的。
為了包庇一個廢物,竟然敢私自篡改飛行報告。
我沒有推門進去,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王局,我是林晚棠。”
“我要實名舉報南城航空機長陸景川,涉嫌偽造飛行報告。”
5
電話那頭的王局沉默了片刻。
他是民航局負責安全監督的領導,一向鐵面無私。
“林晚棠,你知道實名舉報一名王牌機長意味著什麼嗎?”
“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你不僅會被開除,還會面臨法律責任。”
我站在走廊的通風口,任由冷風吹拂著我的臉頰。
“王局,我非常清楚。”
“我已經拿到了當班頭等艙VIP乘客的現場錄影。”
“同時,我請求局方立刻封存南城航空內部的系統日誌,進行底層資料恢復。”
“只要進行技術比對,就能查出陸景川篡改飛行報告的痕跡。”
王局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好,我會立刻派調查組秘密進駐南城航空。”
“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不要打草驚蛇。”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轉身離開了公司大樓。
接下來的兩天,我沒有再去理會陸景川和蘇唸的任何動靜。
我把自己關在酒店的房間裡,將所有的證據整理成一份詳盡的報告。
與此同時,陸景川的生活卻開始陷入混亂。
沒有了我替他打理一切,他就像個找不到方向的陀螺。
第一天早上,他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
我接通後,他氣急敗壞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
“林晚棠,你死哪去了?”
“我的深藍色領帶放哪了?還有我今天要交的體檢報告呢?”
我開著擴音,一邊修剪著指甲,一邊冷淡地回應。
“不知道,自己找。”
“你不是有蘇念嗎?讓她幫你找啊。”
陸景川被噎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暴躁。
“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
“蘇念她手笨,昨天幫我熨制服還燙出了一個洞!”
“你趕緊回來,明天就是競選大會了,你要是敢在這個時候給我掉鏈子,我絕不饒你!”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陸景川,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我們都要離婚了,你還指望我回去伺候你?”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第二天,也就是首席機長競選大會的前夕。
公司內部的宣傳大屏上,已經開始滾動播放陸景川和蘇唸的採訪影片。
他們被稱為南城航空的“黃金機組”。
影片裡,陸景川穿著筆挺的機長制服,意氣風發。
蘇念依偎在他身邊,笑得一臉甜蜜。
“能重回藍天,多虧了景川的支援。”
“他不僅是一位偉大的機長,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看著這段令人作嘔的採訪,我平靜地關掉了電視。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公司飛行部張部長的電話。
“晚棠啊,你提交的復飛申請和調離申請,上面已經批了。”
“鑑於你過往的優秀表現,公司決定將你調入國際精品航線,擔任乘務長。”
“不過,那個處分......”
我打斷了他的話。
“張部長,處分的事情,明天競選大會上,我會給公司一個交代。”
張部長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
晚上,我收到了王局發來的一條加密資訊。
“底層資料已恢復,證據確鑿。明天見。”
我看著螢幕上的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陸景川,蘇念。
你們的狂歡,到此為止了。
6
南城航空的首席機長競選大會,在總部一樓的千人禮堂隆重舉行。
全公司的高層、各部門主管,以及受邀的媒體記者,將禮堂擠得水洩不通。
大螢幕上閃爍著“南城航空年度表彰暨首席機長競選大會”的燙金大字。
我站在禮堂後門的陰影裡,看著臺上的光鮮亮麗。
陸景川作為最熱門的候選人,被安排在第一個上臺發言。
他今天特意做了一個精緻的髮型,臉上的笑容自信而篤定。
“感謝公司對我的栽培。”
“作為一名機長,安全永遠是我的第一準則。”
他在臺上侃侃而談,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完美無瑕的航空英雄。
發言結束後,進入了媒體提問環節。
一個早就被安排好的記者站了起來,將話筒遞給了坐在前排的蘇念。
“蘇乘務長,聽說您前幾天在航班上遭遇了嚴重的客艙事故。”
“但您臨危不亂,配合陸機長化險為夷。”
“請問您當時是怎麼做到的?”
蘇念站起身,理了理制服的領口。
她眼眶微紅,做出一副委屈卻又堅強的模樣。
“其實,那次事故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只是當時帶班的前輩指揮失誤,在氣流顛簸時強行要求我發餐。”
“我作為一個新人,只能聽從安排。”
“好在景川哥技術過硬,才沒有釀成大禍。”
她這番話一齣,臺下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所有人都知道她口中的“前輩”就是我。
陸景川拿起話筒,語重心長地補充。
“航空安全容不得半點馬虎。”
“對於那些仗著資歷深就胡亂指揮的老員工,公司絕不能姑息。”
“我們必須要給像蘇念這樣有衝勁、有責任心的新人更多的機會。”
臺下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他們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我冷笑一聲,推開了禮堂厚重的雙開木門。
“砰”的一聲巨響,打斷了臺上的掌聲。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的身上。
我穿著那套只有王牌乘務長才有資格穿的深藍色高定製服。
胸前彆著的金徽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我踩著高跟鞋,步履從容地順著紅地毯走向前臺。
“蘇乘務長,既然你這麼委屈。”
“不如我們今天當著全公司的面,把話說清楚。”
我的聲音不大,卻透過禮堂的擴音裝置,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陸景川看到我出現,臉色猛地一變。
他握著話筒的手青筋暴起。
“林晚棠!你來這裡幹什麼?”
“你已經被停飛了,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保安,把她趕出去!”
幾個保安猶豫著走上前來,卻被我一個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我徑直走到臺前,轉身面向臺下的媒體和高層。
“各位,我是南城航空乘務長,林晚棠。”
“關於前幾天的客艙事故,我這裡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蘇念慌了神,她衝下臺想要拉我。
“晚棠姐,你別鬧了!”
“今天是什麼場合你不知道嗎?你非要毀了景川哥才甘心嗎?”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嫌惡地拍了拍衣袖。
“蘇念,收起你那套白蓮花的表演。”
“今天,我要毀掉的不是他。”
“而是你們這層虛偽的畫皮。”
7
我轉身走向播控臺,將隨身碟插入了介面。
大螢幕上的畫面瞬間切換。
原本播放著陸景川光輝履歷的螢幕,變成了客艙監控的視角。
畫面清晰地顯示,在飛機尚未平穩,安全帶指示燈依然亮著的時候。
蘇念為了討好頭等艙的李總,違規打開了未完成安全檢查的餐車。
她甚至沒有扣上餐車的防滑鎖。
緊接著,飛機遭遇氣流劇烈顛簸。
餐車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般滑了出去,直直地撞向李總。
畫面中,是我奮不顧身地衝上去,用手臂擋住了那碗滾燙的熱湯。
而蘇念,卻嚇得縮在角落裡尖叫。
全場死一般寂靜。
只有影片裡傳來的客艙混亂聲在禮堂裡迴盪。
“不!這不是真的!”
蘇念尖叫起來,她指著大螢幕,臉色慘白如紙。
“這是偽造的!林晚棠,你居然敢偽造監控錄影!”
陸景川也反應過來,他像瘋了一樣衝向播控臺,想要拔掉隨身碟。
“林晚棠,你馬上給我關掉!”
我早有防備,一把按住他的手腕,猛地將他推開。
“陸機長,急什麼?”
“精彩的還在後面呢。”
我按下回車鍵,播放了下一段音訊。
那是陸景川和蘇念在辦公室裡的對話錄音。
“景川哥,記錄我都刪了,但是系統裡還有痕跡怎麼辦?”
“放心吧,我已經用我的許可權替你覆蓋了飛行報告......”
錄音在空曠的禮堂裡播放,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陸景川的臉上。
臺下的高層們臉色鐵青。
媒體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響成一片。
這絕對是南城航空有史以來最大的醜聞。
陸景川徹底癱軟在臺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彷彿第一次認識我。
“晚棠......你......你居然錄音?”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是你丈夫啊!”
他試圖打感情牌,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丈夫?”
“當你為了這個女人,逼我背處分的時候,你想過你是我丈夫嗎?”
“當你私自篡改飛行報告,把所有的髒水潑到我身上的時候,你想過你是我丈夫嗎?”
我走到麥克風前,目光掃視全場。
“各位領導,媒體朋友。”
“陸景川為了包庇蘇唸的嚴重違規行為,利用職權篡改飛行資料,銷燬證據。”
“這種將飛行安全視同兒戲的人,根本不配做一名機長!”
坐在第一排的局方調查組王局站了起來。
他面容冷峻,聲音威嚴。
“林晚棠同志反映的情況屬實。”
“局方已經掌握了陸景川篡改底層資料的確鑿證據。”
“現在我宣佈,立刻取消陸景川首席機長競選資格!”
“吊銷其飛行執照,並移交相關部門接受進一步調查!”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陸景川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他引以為傲的前途,他夢寐以求的首席機長頭銜,在這一刻徹底灰飛煙滅。
蘇念更是嚇得癱坐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她知道,她的職業生涯也徹底結束了。
我看著他們狼狽不堪的模樣,心裡沒有一絲報復的快感,只有深深的疲憊和釋然。
這場鬧劇,終於結束了。
8
禮堂內的秩序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保安迅速上前,將癱軟在地的陸景川和蘇念控制住。
我站在臺上,看著臺下那些曾經對我指指點點、甚至落井下石的同事們,此刻都用震驚和敬畏的眼神看著我。
我理了理制服的下襬,重新拿起了麥克風。
“趁著今天這個機會,我還有兩件事要宣佈。”
全場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件事。”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份蓋著公章的檔案,展示在眾人面前。
“我已經通過了局方的復飛稽核,並正式調入南城航空國際精品航線,擔任乘務長。”
“我林晚棠的職業生涯,不需要給任何人墊腳。”
臺下靜默了一瞬,隨後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那幾個平日裡受過我照顧的年輕乘務員,甚至激動得紅了眼眶。
我微微鞠躬致意,隨後轉頭看向被保安架著的陸景川。
他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我,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第二件事。”
我從包裡拿出那份已經公證過的離婚協議書,走到他面前。
“陸景川,這是離婚協議書。”
“我已經簽好字了,淨身出戶,我什麼都不要。”
“至於這五年來我替你墊付的那些錢,就當是我給狗買骨頭了。”
我將協議書狠狠地拍在他的胸口。
陸景川渾身一震,他拼命掙扎著想要抓住我的手。
“晚棠!不!我不同意離婚!”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是一時糊塗被蘇念矇蔽了!”
“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哪裡還有半點王牌機長的風光。
旁邊的蘇念聽到他把責任全推到自己身上,立刻像瘋狗一樣咬了回去。
“陸景川你個王八蛋!明明是你自己想利用我氣林晚棠!”
“是你主動幫我改的資料,現在出事了你就不認賬了?”
兩人在臺上不顧形象地互相撕扯謾罵。
我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冷笑了一聲。
“陸景川,簽字吧。”
“別讓我看不起你最後一點尊嚴。”
我沒有再理會他的哀求,轉身走下了臺。
走出禮堂的那一刻,外面的陽光格外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覺壓在胸口五年的那塊巨石終於被移開了。
我沒有回酒店,而是直接去了機場。
今天下午,是我復飛後的第一個國際航班。
飛往巴黎。
我要去迎接屬於我自己的藍天了。
而在我身後,陸景川的世界正在徹底崩塌。
他不僅失去了工作,還將面臨鉅額的違約金和法律制裁。
聽說他母親王翠蘭得知訊息後,直接在家裡暈了過去。
那些曾經巴結他們的親戚,也像躲瘟神一樣躲著他們。
但這一切,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我拖著飛行箱,走在航站樓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高跟鞋發出清脆的“噠噠”聲,每一步都走得無比堅定。
就在我即將走到安檢口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呼喊。
“晚棠!晚棠你等一下!”
9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
只見陸景川跌跌撞撞地向我跑來。
他身上的西裝已經皺得不成樣子,領帶歪斜,頭髮凌亂不堪。
他的眼睛腫得像核桃,臉上滿是絕望和惶恐。
這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他彷彿老了十歲。
他衝到我面前,想要伸手拉我,卻被我冷冷地避開。
“陸先生,有事嗎?”
這聲“陸先生”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臟。
他痛苦地捂住臉,眼淚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晚棠,我求求你,別走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回到家,看到房子裡空蕩蕩的,沒有你的衣服,沒有你的味道,我感覺天都要塌了!”
“我媽被高利貸追債,我弟弟也跑了,公司還要起訴我......”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只有你了!”
他語無倫次地哭訴著,試圖用這種可憐的姿態來喚醒我的同情。
周圍的旅客紛紛駐足側目,對著他指指點點。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內心毫無波瀾。
“陸景川,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我冷冷地打斷了他的哭訴。
“你不是不能沒有我。”
“你只是不能沒有那個永遠替你收拾爛攤子、替你兜底的免費保姆。”
他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沒有了我,你連一份乾淨的體檢報告都交不出來。”
“沒有了我,你媽的虛榮心無處安放,你弟弟的賭債沒人償還。”
“你愛的從來都不是我,你愛的只是我能給你帶來的便利和安穩。”
我字字誅心,將他最後一塊遮羞布無情地撕碎。
陸景川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他突然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晚棠!我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給你當牛做馬!”
“你別離開我!”
他死死地抱住我的小腿,哭得撕心裂肺。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這不是那個被吊銷執照的機長嗎?”
“出軌還讓老婆背鍋,現在還有臉來求複合?”
“真是個渣男,活該!”
聽著周圍的指責,陸景川把頭埋得更低了,但他就是不肯鬆手。
我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將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掰開。
“陸景川,給自己留最後一點體面吧。”
我從口袋裡摸出那枚曾經被我視若珍寶的素圈婚戒。
這枚戒指,是他當年在路邊攤花兩百塊錢買的。
我戴了整整五年,甚至連洗澡都不捨得摘下。
我將戒指輕輕地放在他的掌心。
“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
陸景川看著掌心的戒指,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他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徹底失去我了。
登機廣播適時地在航站樓裡響起。
“乘坐CA889次航班前往巴黎的旅客請注意,您的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10
那空靈的廣播聲,像是為這段五年婚姻敲響的最後喪鐘。
我沒有再看跪在地上的陸景川一眼。
我轉過身,拖著我的飛行箱,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安檢通道。
安檢員核對完我的證件,微笑著將登機牌遞給我。
“林乘務長,祝您飛行順利。”
“謝謝。”
我回以一個燦爛的微笑。
穿過長長的廊橋,我走進了熟悉的客艙。
那股淡淡的航空燃油味混合著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此刻聞起來竟是如此的自由和暢快。
機組的其他成員已經到位,看到我進來,紛紛停下手裡的工作,向我投來敬佩的目光。
“林乘務長好!”
我點了點頭,迅速進入工作狀態。
“大家檢查一下各自區域的應急裝置,十分鐘後準備迎接旅客登機。”
我熟練地指揮著,一切都井然有序。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強烈的推背感將我緊緊壓在座椅上。
我轉頭看向舷窗外。
南城的高樓大廈在視野中逐漸縮小,最終變成了一個個模糊的斑點。
那些曾經的憋屈、痛苦、掙扎,都隨著飛機的不斷攀升,被遠遠地拋在了雲層之下。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上面有一條未讀資訊,是沈安宇發來的。
沈安宇是我大學時期的學長,也是南城航空新上任的執行總裁。
這次我能順利拿到底層資料恢復的許可權,他在背後幫了不少忙。
“聽說你今天飛巴黎。落地後,有興趣一起喝杯咖啡嗎?”
我看著那條資訊,嘴角微微上揚。
我回復了兩個字:“好啊。”
隨後,我將手機關機,放進了制服口袋。
飛機穿破厚厚的雲層,迎來了萬丈陽光。
蔚藍色的天空廣闊無垠,沒有一絲雜質。
我解開安全帶,站起身,理了理胸前的金徽章。
我走到客艙前端,拿起廣播話筒。
深吸了一口氣,我用最標準、最溫柔的聲音開口。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乘坐南城航空國際精品航班。”
“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務長,林晚棠。”
“在接下來的十二個小時裡,我將帶領我的團隊,為您提供最優質的服務。”
“祝您旅途愉快。”
放下話筒,我看著客艙裡那些安詳的旅客。
我知道,我的人生,終於重新起航了。
沒有了陸景川的羈絆,沒有了那些無底線的付出。
我林晚棠,依然是這片藍天上,最耀眼的那顆星。
至於那個跪在機場裡痛哭流涕的男人。
他只配留在泥沼裡,用餘生去悔恨他親手毀掉的一切。
這,就是他應得的下場。
我微笑著,推開了頭等艙的簾子。
“您好,請問需要喝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