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窩頭收我一兩銀子,我賣身賊窩當貴人_第7章 7王府門外喧鬧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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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門外喧鬧不止。
一對粗布夫婦,帶著蒼白的少年,跪在王府正門,哭得撕心裂肺。
正是我六年未見的爹孃,還有弟弟。
娘披頭散髮。
“我那不孝女!離家六年,對家人不管不顧。現在一朝攀上權貴,更是忘了生養之恩,骨肉親情!”
爹爹跪在一旁,擺出一副悲慼模樣,對著圍觀百姓連連嘆氣。
“求大家評評理!我們費盡心力拉扯大的女兒,從前自願入賊窩。如今飛上枝頭,就狠心拋棄至親!”
“我們幼子因病致殘,湯藥不斷,家中貧困,她卻在外逍遙快活,依附權貴,對我們冷漠狠心!”
百姓越聚越多。
“生養之恩大於天,怎麼能拋下父母弟弟獨自享福?”
“甘願流落賊窩也不回家,品性定然極差!”
我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娘索性跪地,對著我連連磕頭:“阿禾!娘求求你,認回我們!你若不認,娘今日就撞死在這王府門前!”
爹爹對我施壓:“阿禾!知錯就改!莫要等我們老兩口死在你面前,你才肯回頭!”
百姓紛紛附和。
“莫要做不孝之人!”
“父母再錯,生育之恩不能忘!”
我脊背挺直,神色冷漠。
聲音堅定:“我不認!”
全場寂靜片刻後,譁然一片。
“真是不孝女!”
景王和幫裡眾人擔憂地望著我,景王小聲勸,“不如先大事化小,給點銀子打發了。”
我搖頭。
我走到爹孃跟前,“你們生我是真,養我從無。”
“你們對我極盡苛待,打罵是家常便飯。”
“一滴水一顆米都要算千金,讓我乞討支付。”
“我說的可有半分虛假?”
爹孃的眼神閃爍。
我寸步不讓:“六歲冬天,弟弟風寒,你們讓我鑿冰捉魚給他補身子。我掉進冰窟窿裡。你們卻罵我沒捉到魚,廢物一個。”
幾個婦人面面相覷。
“七歲,我沒討到銀子,你們不許我吃飯。我偷吃了你們扔掉的爛梨,你們罰我在雪地裡跪了一夜。”
“八歲,我燒得人事不省,你們怕花錢,把我丟在柴房裡等死。”
孃的臉色變了,開口想說什麼,我沒有給她機會。
“十歲那年,你們要把我賣給鰥夫做妾。那人打死過兩任老婆。於是我逃出家門,六年漂泊無依,你們從未尋過我。”
“為何如今你們找上門來了?”
百姓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還不是想攀上王爺這隻高枝唄。”
爹爹指著我道:“全是胡說!你這個——”
我打斷他,“我若有半句虛言,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但若我所言屬實——爹孃,你們敢不敢用弟弟的命擔保說你們從未虐待過我?”
一片死寂。
我退回臺階上,居高臨下:“娘,您方才說要撞死在這門前,我便把話擱在這兒。”
“您今日若真敢一頭撞下去,我便請官府來驗屍,若是不敢就要懷疑,你們到底是來認親的,還是來訛人的。”
孃的臉色青白交加。
景王神色複雜,對著侍衛揚了揚下巴:“把這兩個人拉出去。日後若再敢在王府門前鬧事,直接送官。”
爹掙扎著破口大罵,娘哭嚎不止。
爹罵罵咧咧,“小賤人,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圍觀百姓自動讓出一條路來,卻再也沒有一個人替他們說半句話。
我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身後,景王輕聲問:“不難過?”
我搖搖頭:“他們於我,早已是無關的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