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備註終於改了_第10章 省城進修的第一周
第10章
省城進修的第一週,我忙到很少想起謝嶼洲。
團團適應得比我想象中快。
我媽每天給我發語音,說她在宿舍附近學會了打太極,還交了兩個朋友。
我聽完,回她:“等我結業,接你來住幾天。”
謝嶼洲偶爾發簡訊。
不求複合,只說團團疫苗到期,阿姨生日快到,藥房老店換了新系統。
我大多不回。
有一次他發來一張照片。
婚房已經退租,門禁卡放在物業櫃檯。
他寫:“我把孟知柚留下的東西都清走了,也把我們的相簿許可權登出了。原圖我刻成盤,寄給你,你想留就留,不想留就扔。”
我回:“不用寄。”
他過了很久回:“好。”
三個月後,我回原城參加結業考核。
店長把新工牌遞給我。
區域藥師,許晚。
我摸著那行字,心裡很穩。
小林笑我:“晚姐,晚上慶祝吧?”
我說:“可以,我請。”
聚餐結束,我去舊小區取最後一箱書。
謝嶼洲站在樓下,手裡抱著紙箱。
他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疲態。
“我只是來還書。”
箱子裡是我的藥學教材,還有一本舊便籤。
第一頁寫著:謝嶼洲不吃香菜,團團吃藥要拌罐頭,媽媽複查別忘。
後面還有一行被壓得很深的字。
謝嶼洲要學會喊我晚晚。
我看著那行字,沒有撕掉,也沒有合上。
謝嶼洲聲音發啞,“我以前看見過,還笑你幼稚。”
“嗯。”
“現在我才知道,你不是要一個稱呼。你只是想確認,我願意把你放在特別的位置。”
我抬頭看他。
他眼裡有水意,卻忍著沒有落。
“許晚,我把你的特別弄丟了。”
我合上便籤,“這句話,你該早點明白。”
他點頭,“是我晚了。”
我抱起箱子,他伸手想幫忙,又剋制住。
“孟知柚被公司追責,偽造簽名那件事也走了程式。她母親找過我幾次,我沒見。”
“你不用告訴我。”
“我知道。”他低聲說,“我只是想把結尾補齊。”
我看向他,“我的結尾不在你那裡。”
他怔住,隨即苦笑,“我明白。”
我轉身要走,他忽然叫我:“晚晚。”
這一次,我沒有糾正。
他也沒有再往前。
我把那本便籤帶回新住處。
整理書架時,便籤從箱子裡滑出來,夾著一張褪色的外賣小票。
六年前,謝嶼洲第一次給我點夜宵。
備註寫得歪歪扭扭:許晚不吃蔥,多放醋,別讓她等太久。
那時他記得。
後來他忘了。
我把小票看了幾秒,放進碎紙機。
紙條被捲進去,聲音很輕。
團團蹲在旁邊看我。
手機響起,是小林發來的聚餐照片。
照片裡,我戴著新工牌,笑得很自然。
我給母親轉發了一張。
她回:“我女兒真好看。”
我抱起團團,給自己點了一份晚飯。
備註欄裡,我慢慢輸入:不要蔥,多放醋。
想了想,又刪掉。
我重新寫:按店裡正常做就好。
訂單提交成功。
門鈴響起時,我把舊便籤放進抽屜最底層,拿起新工牌出了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