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以南,謊言以北_第7章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
第7章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大得讓她直接撞在護欄上。
“寂寞?寂寞就能咒我死?寂寞就能撒謊害死我媽?”我俯下身,死死盯著她的眼睛,“我媽臨終前看到你帶著野男人回家,第二天卻因為子虛烏有的心臟病離世,你卻騙我說是意外?你拿著我媽的命去騙保,去買房買車的時候,想過她是無辜的嗎?”
每一句質問都像重錘,砸得她啞口無言。
她張著嘴,像一條離水的魚,只能發出絕望的喘息。
警察和部隊糾察來得極快,醫院領導也被驚動,滿頭大汗地跑來協調。
周凱見勢不妙,試圖從地上爬起來辯解:“警察同志,我是受害者!我不知道她沒離婚,我以為她是遺孀,我也是被她騙了!”
“受害者?”我冷笑一聲,從兜裡掏出那支一直處於錄音狀態的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沒領證,但實際上跟真夫妻沒啥區別......”
“......賠了不少,知鷺把這筆錢都領了......我們在市中心買了套大平層......”
錄音裡周凱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臉,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諷刺。
“沒領證卻長期同居。”糾察員冷冷地看著他,“而且,動用撫卹金買房,周主任,你作為受益人,也是同謀。”
周凱臉色慘白,徹底癱死過去。
夏知鷺被警方當場控制,因為產後體虛,被暫時監視居住在病房。
不久後,夏家的人聞訊趕來,在部隊門口撒潑打滾,指責我冷血無情,要逼死剛生完孩子的女兒。
戰友們面無表情地擋在大門外,只回了一句話:“辱罵軍人、衝擊軍事重地,後果自負。”
三個月後,法院開庭。
夏知鷺坐在被告席上,穿著寬大的囚服,曾經精緻的臉龐變得枯槁。
重婚罪、詐騙罪、破壞軍婚罪,數罪併罰。
由於涉及現役軍官和命案疑點,法官沒有絲毫留情。
周凱同樣被判入獄,並被醫院開除,永久吊銷執照。
他引以為傲的事業、房產、豪車,全部被查封用於抵債。
“陸戰......對不起。”宣判那一刻,夏知鷺看著臺下身著軍裝的我,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我沒看她,只是起身整理了一下軍帽。
遲來的道歉,連草芥都不如。
那個剛出生的孩子,被送往了周凱那同樣名聲掃地的父母家。
他將帶著恥辱的烙印長大,成為那對狗男女永遠的汙點。
塵埃落定後,我去母親墓前跪了整整一夜。
追回的錢款,我一分沒留,全部捐給了退伍老兵基金會。
之後,我遞交了前往最艱苦邊防線的申請。
那裡風雪漫天,那裡沒有城市的喧囂,也沒有人心的險惡。
邊境的界碑前,我揹著鋼槍,任由冰冷的雪花打在臉上。
風雪之中,我終於找回了內心的平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