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搶我恩情，我翻出她全家的催命賬_第10章 10成親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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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那日，好幾天沒下雨的京城下了小雨。

老王妃說這是好兆頭。

我坐在喜房裡，餓得肚子叫。

銀杏不許我掀蓋頭。

我忍了半個時辰，忍不住了。

「銀杏，給我塞塊肉乾。」

「王妃，喜娘說不能吃太多。」

「喜娘捱過餓嗎？」

銀杏沒話說，偷偷塞給我一塊。

我剛咬住，門開了。

蕭瑾之進來。

屋裡人行禮退下。

他挑起蓋頭，看見我嘴裡的肉乾，笑了。

「餓了？」

我點頭。

他從袖子裡拿出一包醬牛肉。

我眼睛亮了：「你怎麼知道？」

「你什麼時候不餓？」

合巹酒喝完，我有些緊張。

蕭瑾之坐在我身邊，沒有急著靠近。

他把那半塊發黴餅放在喜案上。

旁邊擺著一碗白粥。

他說：「岳父岳母，小滿弟弟，我娶姜梨為妻。往後我在一日，就不讓她餓一日。」

我眼淚一下掉下來。

他慌了：「怎麼哭了？」

我吸了吸鼻子：「高興，也餓。」

他笑著把我抱進懷裡。

後來我問他：「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他沒有猶豫，說：「青州瘟疫棚。」

我說：「那時候我又黑又瘦，還罵人。」

他說：「嗯，罵得很有生氣。」

我又問：「若我沒有救你呢？」

他想了想：「那我大概死了。」

我踢他：「說正經的。」

他握住我的腳踝，低頭親了一下。

「正經的就是，我這條命，從遇見你開始，便歸你管了。」

婚後三年，王府還是很熱鬧。

蕭明和蕭珩長高了，卻還叫我仙女姐姐。

蕭瑾之聽一次，罰他們抄一次書。

蕭珩委屈：「王叔小氣。」

蕭明嘆氣：「王叔怕王嬸跑。」

蕭瑾之把兩人一起丟去練武場。

我坐在廊下吃瓜，看得很高興。

青州粥棚一直開著。

宋蘭音三年期滿，給我寫了一封信。

她說她要留在青州，繼續施粥。

她還說：

「姜梨，我從前搶你的恩情，後來才知道，恩情不是能搶來的。你救的是人，我想救的是自己。」

我把信燒了。

蕭瑾之問：「不回？」

我搖頭：「她能活明白就行。」

他看著我：「你嘴狠，心軟。」

我反駁：「我心才不軟。」

他低頭親我：「嗯，不軟。」

我推他：「大白天的。」

他笑：「王妃當年扒我衣裳時，也沒挑黑夜。」

我氣得咬他。

他卻抱得更緊。

晚上，王府擺家宴。

老王妃坐在上首，蕭明蕭珩搶著給我夾菜。

蕭瑾之慢條斯理剔魚刺，魚肉放進我碗裡。

蕭珩小聲說：「王叔只給王嬸剔刺。」

蕭明說：「你若救過王叔兩次，也有這待遇。」

我得意：「我救過三次。」

蕭瑾之看我：「是四次。」

我疑惑：「哪來的四次？」

他握住我的手，聲音很低。

「第四次，是你願意留下。」

我心口一軟。

窗外雨聲細細。

桌上熱氣騰騰。

我忽然想起逃荒路上的破廟。

那時我拖著兩個少年，揹著半死不活的蕭瑾之，餓得眼冒金星。

我只想活著。

沒想到後來，會有這麼多人陪我吃飯。

蕭瑾之問：「想什麼？」

我看著滿桌熱氣騰騰的飯菜，又看著他。

「我在想我命真好。」

他笑：「是我命好。」

我夾了一塊肉塞進他嘴裡。

「別爭，吃飯。」

他含笑嚥下去。

又在桌下悄悄勾住我的手。

這一回，我沒甩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