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搶我恩情,我翻出她全家的催命賬_第2章 2王府的飯很足
2
王府的飯很足。
我吃了兩碗粳米飯,一盤燒鵝,半盆羊肉湯。
蕭明和蕭珩趴在門邊看我。
蕭珩小聲說:「仙女姐姐吃飯真香。」
蕭明點頭:「像我們府裡的小黑。」
我抬頭:「小黑是誰?」
蕭珩捂住他的嘴:「不是誰!」
蕭明急了:「是獵犬!很威風!」
我放下筷子。
兩個小公子立刻站直:「姐姐最威風!」
我滿意了。
老王妃坐在上首,神色複雜。
她原本想感謝,可我吃得太快,她大概怕我噎死在王府。
蕭瑾之坐在旁邊,慢慢喝茶。
他臉色發白,肩頭衣料隱隱滲血。
我忍不住說:「別喝冷茶,傷口會疼。」
老王妃眼神一亮:「你懂醫?」
我搖頭:「不懂。逃荒路上見得多。誰喝冷水會死,誰吃硬餅會噎,我有數。」
蕭瑾之放下茶盞:「那日在山洞,你給我敷的是什麼?」
「止血草。」
「那是烏羅藤。」
我一愣。
他淡淡道:「有毒。」
我心虛地低頭扒飯。
怪不得那晚他疼得想咬人。
老王妃忽然笑了。
兩個小公子也笑。
蕭瑾之看著我:「不過你用火烤過,毒性散了大半。」
我挺直腰:「那就是沒錯。」
他眼底又有笑意。
晚飯後,老王妃讓人帶我去聽風院。
我不知道聽風院是什麼地方。
銀杏一邊給我鋪床,一邊壓低聲音:「姑娘,這院子是給未來王妃備的。」
我嚇得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我住柴房也行。」
銀杏笑道:「王爺吩咐了,姑娘是貴客。」
我摸了摸床褥。
太軟。
我不敢睡。
半夜,我還是把一塊餅藏進枕頭底下。
逃荒路上養成的毛病。
手裡沒糧,睡不踏實。
剛藏好,窗戶被敲了兩下。
我抓起木棍:「誰?」
外頭傳來蕭瑾之的聲音:「我。」
我推窗。
他披著外袍站在月色裡,肩頭血色更深。
我皺眉:「大夫呢?」
「不想驚動人。」
我翻窗出去,把他往屋裡拽:「進來,脫。」
他腳步一頓。
我催他:「快點啊,三日前又不是沒脫過。」
蕭瑾之耳根微紅。
我給他解衣裳,發現他胸口有一道舊疤。
很深。
像被人剜過肉。
我盯著看了兩眼。
他握住我的手腕:「看什麼?」
我說:「這疤有點眼熟。」
蕭瑾之眸色一沉。
「哪裡眼熟?」
我想不起來。
只覺得很久以前,我似乎也見過這樣一道爛得厲害的傷。
我搖頭:「忘了。」
他鬆開我,眼神暗下去。
我給他重新包紮。
他看見枕頭底下露出的餅角,忽然問:「王府飯不夠吃嗎?」
我一把按住枕頭:「夠。」
「那為什麼還要藏餅?」
我頓了頓:「我怕明天沒有得吃。」
屋裡靜了一瞬。
蕭瑾之低聲道:「以後一直都有。」
我笑:「貴人的話,不敢全信。」
他看著我:「那你信什麼?」
我拍了拍枕頭:「只信現在手上的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