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友為避嫌不給我解毒劑後,她悔瘋了_第2章 2
第2章 2
身後傳來陳哲興奮的聲音:
“月月,這些裝備可以重新分配了......”
然後是江月壓抑的呵斥:“閉嘴!”
我走出營地,進了這幾天觀察到的相對安全的一片廢墟。
體內的力量終於壓制不住,轟然爆發。
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像骨頭被打碎重組。
我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灰白紋路在皮膚下瘋狂遊走,所過之處皮膚龜裂、滲血、結痂、再裂開。
遠處傳來喪屍嘶吼,越來越近。
但我動不了。
意識在沉淪,身體在燃燒。
江月,陳哲,我等著你們求到我頭上的那一天。
然後,我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5.
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乾淨的病床上。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還活著。
我猛地坐起身,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灰白紋路消失了。皮膚完好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光滑堅韌。
我握緊拳頭,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血液裡奔流。
那不是異能恢復的感覺。
那是進化。
“你醒了。”
一個女聲從門口傳來。
我抬頭,看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門邊。
她穿著簡單的作戰服,黑色長髮紮成馬尾,五官精緻,眼神銳利如刀。
她身後跟著兩個守衛,但她只是擺了擺手,讓他們退下。
“我叫秦苒。”
她走進來,在我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這裡是‘曙光’安全區,我是這裡的負責人。”
曙光安全區。
我知道這個名字。
末世第三年,這是已知最大、最穩固的人類聚居地。
傳說有完備的防禦系統、充足的食物儲備,甚至還在進行病毒研究。
“我怎麼......”我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的偵察隊在廢墟里發現了你。”
秦苒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探究。
“你當時體溫高得嚇人,全身皮膚龜裂又癒合,迴圈往復。我們差點以為你撐不過來了。”
“但我沒變異。”我說。
“對。”秦苒點頭,“你沒變異。你進化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周宇,你知道喪屍病毒的本質是什麼嗎?”
我搖頭。
“它不是單純的毀滅性病毒。”秦苒轉過身,眼神嚴肅。
“它是一種篩選機制。99.9%的人類感染後會變成喪屍,但還有0.1%,會因為基因、體質、意志包括其他未知因素觸發進化。”
她走回床邊:“你就是那0.1%。完美進化者。”
完美進化者。
五個字,在我耳邊炸開。
“什麼意思?”我問。
“意思是你現在對喪屍病毒完全免疫。你的細胞已經完成了適應性突變,病毒對你無效。而且你的身體素質,力量、速度、反應、恢復能力等都達到了人類理論上能達到的極限。”
她停頓了一下:“更重要的是,你的血液裡產生了抗體。那種抗體,很可能就是終結這場末世的鑰匙。”
我愣住了。
終結末世的鑰匙。
我想起江月把解毒劑遞給陳哲時的表情,想起她把抑制劑扔給我時的敷衍,想起她說“避嫌”時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笑了。
笑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突兀。
秦苒皺眉:“你笑什麼?”
“沒什麼。”我止住笑,眼神冷下來,“只是覺得命運真他媽會開玩笑。”
我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
地板冰涼,但我感覺不到冷。
我的身體像一臺剛剛完成升級的機器,每一個零件都在最佳狀態。
“我想見見你們的研究人員。”我說。
秦苒點頭:“已經在等你了。”
6.
研究中心的實驗室比我想象的更先進。
穿著白大褂的老教授姓林,末世前是國內頂尖的病毒學家。
他拿著我的血液檢測報告,手在顫抖。
“完美......太完美了......”他喃喃自語。
“抗體濃度是普通倖存者的三百倍,而且還在持續生成。周先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我問。
“意味著我們可以批次生產血清。”林教授的眼睛在發光。
“不是抑制劑,是真正的血清!注射後能在二十四小時內清除體內病毒,讓輕度感染者完全康復,讓重度感染者停止惡化!”
秦苒站在我身邊:“我們需要你的配合。定期採血,配合實驗。當然,你有權拒絕。”
我看向她:“如果我說不呢?”
“那我們會尊重你的選擇。”秦苒表情平靜。
“但如果你願意幫忙,我們能在三個月內生產出第一批血清。一年內,就能開始大規模接種。”
三個月。
一年。
我閉上眼睛。
想起末世降臨的第一天,城市變成地獄,街道上到處都是慘叫和鮮血。
想起這三年來見過的無數死亡。
老人、孩子、戰友、陌生人。
想起那些因為感染而被親人親手了結的人,那些在絕望中變成喪屍的人。
“我配合。”我說。
林教授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秦苒則只是點點頭,像是早就預料到我的答案。
接下來的日子,我成了研究中心最特殊的“住客”。
每天採血,配合各種測試。
他們發現我的傷口能在幾分鐘內癒合,發現我的力量能單手舉起三百公斤的重物,發現我的速度能達到百米七秒。
而且這還不是極限。
秦苒經常來看我。
有時帶著新的測試資料,有時只是閒聊。
她告訴我安全區的運作模式,告訴我外面的局勢,告訴我還有多少人在掙扎求生。
“你以前是軍人?”有一天她問我。
“軍校生。沒等到畢業,末世就來了。”
“有家人嗎?”
“父母在末世第一波爆發時就失聯了。還有個女朋友,曾經。”
秦苒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曾經”。
但她沒問。
直到兩週後。
那天我正在訓練室測試極限力量,秦苒急匆匆推門進來,表情凝重。
“收到求救訊號。座標在東區廢墟,一支四十人左右的倖存者小隊被高階喪屍群圍攻,情況危急。”
我放下手中的槓鈴:“哪支隊伍?”
秦苒看著我:“領頭的人叫江月。”
我動作頓住了。
江月。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紮在我心裡已經兩週了。
我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了,但聽到的瞬間,心臟還是狠狠抽痛了一下。
“求救訊號裡提到你的名字。”秦苒繼續說。
“她說......你是她男朋友,一定會去救她。”
我笑出了聲。
“男朋友?”我重複這個詞。
“秦隊長,你知道我這個‘男朋友’,是怎麼被趕出隊伍的嗎?”
秦苒沉默了一會兒:“偵察隊帶回來的情報裡,有關於你那支隊伍的傳聞。”
“哦?”我挑眉,“什麼傳聞?”
“傳聞說副隊長感染後,隊長為了避嫌,把解毒劑給了另一個隊員。”秦苒的語氣平靜。
“傳聞說副隊長被扒光裝備趕出營地,生死不明。”
她看著我:“那個副隊長,是你吧?”
我沒回答,轉身走向武器架。
“你要去?”秦苒問。
我拿起一把改造過的武器,檢查彈夾:“不是去救她。”
“那去幹什麼?”
“去看戲。”我裝上彈夾,動作流暢得像做過千百遍,“順便,收點利息。”
7.
車隊在廢墟中疾馳。
秦苒親自帶隊,二十名精銳異能者,裝備精良。
我坐在頭車的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殘垣斷壁。
灰白紋路消失後,我的視力變得異常敏銳。
我能看清三百米外一隻喪屍眼眶裡的蛆蟲,能看見廢墟縫隙裡掙扎生長的野草。
也能看見遠處升起的黑煙。
那是交火的位置。
“還有兩公里。”駕駛員說。
我握緊武器。
二十分鐘後,車隊抵達戰場邊緣。
眼前的景象很慘烈。
四十多人的隊伍,現在只剩下不到二十人還在抵抗。
他們被圍困在一棟半塌的商場裡,外圍是密密麻麻的喪屍。
不是普通的行屍走肉,是速度更快、力量更強的高階種。
江月帶著人在二樓視窗射擊,但彈藥明顯不足。
陳哲躲在她身後,臉色慘白,手裡握著的武器在發抖。
“準備救援。”秦苒下令。
“等等。”我說。
秦苒看向我。
“先看看。”
我開啟車門,跳下車,找了個隱蔽的廢墟高點,架起武器。
透過瞄準鏡,我能清楚看見江月的臉。
她瘦了,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嘴唇乾裂出血。
但她還在指揮,還在戰鬥,還是那個不肯認輸的江隊長。
只是這次,她的隊伍要垮了。
一隻高階喪屍衝破火力網,撲向一個年輕隊員。
江月轉身射擊,打在喪屍肩膀上,沒能阻止它。
喪屍的利爪撕開了隊員的喉嚨。
鮮血噴濺。
陳哲嚇得尖叫,轉身就往三樓跑。
江月想去追,但被另一隻喪屍攔住。
她狼狽地躲閃,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
就是現在。
我扣下扳機。
精準地貫穿了那隻喪屍的頭顱。
黑血噴濺,喪屍轟然倒地。
江月愣住,看向子彈來的方向。
我又開了一槍,解決了她左側的威脅。
然後第三槍,第四槍。
每一槍都精準爆頭,高階喪屍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秦苒帶著人從側面突入,火力全開。
曙光安全區的精銳不是這些雜牌隊伍能比的,短短三分鐘,喪屍群就被清理了大半。
剩下的喪屍開始撤退。
商場裡一片死寂。
江月扶著牆站起來,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我收起武器,從廢墟高點走下來。
陽光刺眼。
我走到商場入口時,江月正好衝出來。
她看見我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周......周宇?”她的聲音在顫抖,“你還活著?”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掃過。
完好的皮膚,精良的裝備,冷漠的表情。
然後又看向我身後的秦苒和精銳部隊。
“你......”她張了張嘴,“你是怎麼......”
“江隊長。”秦苒走上前,語氣公事公辦,“曙光安全區收到求救訊號,前來救援。請清點你的人員,準備轉移。”
“轉移?”江月愣住,“去哪?”
“曙光安全區。如果你們願意接受收容的話。”
江月的眼睛亮了。
但下一秒,陳哲從商場裡衝出來,看見我,臉色瞬間慘白。
“周......周副隊?”他結結巴巴,“你......你沒死?”
我看向他。
就這一眼,陳哲嚇得倒退兩步,差點摔倒。
“我沒死。你很失望?”
“不......不是......”陳哲拼命搖頭,躲到江月身後,“月月,他......他怎麼......”
江月護住陳哲,看向我:
“周宇,之前的事......對不起。但我當時也是不得已,我得為全隊考慮......”
“我知道。”我打斷她,“避嫌嘛。”
江月臉色一白。
“不過現在不用了。”我繼續說,“我不是你的隊員了,你也不用為我‘避嫌’了。”
我轉身看向秦苒:“秦隊長,收容程式怎麼走?”
秦苒看了看江月,又看了看我:
“原則上,我們接納所有願意遵守規則的倖存者。但安全區資源有限,需要篩選。”
“那就篩選。”我說。
江月急了:“周宇,我們曾經是......”
“曾經。”我強調這個詞,“江月,從你把我趕出營地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只剩下‘曾經’了。”
她愣住了,眼圈突然紅了。
陳哲卻突然開口:
“周宇,你別太過分!月月當時也是為你好!你要是留在營地變異了,會害死所有人的!”
我看向他。
慢慢走過去。
陳哲嚇得連連後退。
我停在他面前,伸手從他腰間抽出了那把武器。
我的武器。被他們扒走的那把。
“這是我的。”我說,然後轉向江月,“我留下的其他裝備呢?”
江月嘴唇顫抖:“在......在營地......”
“營地已經被喪屍攻破了。”秦苒插話,“我們來的時候路過,一片廢墟,沒有活口。”
江月身體晃了晃。
“所以。”我把槍插回自己腰間,“你們現在除了身上的東西,一無所有。”
陳哲突然崩潰了:“都怪你!要不是你當初感染了,我們怎麼會一直倒黴!月月怎麼會為了救你一次次冒險!都是你的錯!”
我笑了。
“我的錯?”我走近一步,“陳哲,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真的感染過嗎?你真的需要那支解毒劑嗎?”
陳哲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還是說,”我繼續,“你只是看準了江月會心軟,看準了她會把藥給你,看準了你能用‘避嫌’這個藉口,一次次把我踩在腳下?”
全場寂靜。
剩下的隊員都看向陳哲,眼神複雜。
有幾個人的表情,明顯是早就知道真相。
江月看著陳哲,聲音發抖:“阿哲,你......你真的沒感染?”
陳哲慌了:“月月,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江月打斷他,“解釋你為什麼藏起解毒劑?解釋你為什麼一次次裝病?解釋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周宇?”
她終於明白了。
但太遲了。
我轉身走向車隊:“秦隊長,走吧。願意跟來的,上車。不願意的,自便。”
幾個隊員互相看了看,默默走向車隊。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最後只剩下江月和陳哲還站在原地。
李銳走到我面前,低頭:“副隊......對不起。當時我沒敢說話......”
“現在敢了?”我問。
他點頭:“看明白了。有些人,不值得跟。”
我拍了拍他的肩:“上車。”
車隊準備出發時,江月突然衝過來,抓住我的手臂:
“周宇......帶我走。求你。”
我看著她的手,那隻手曾經是我全部的信任和依賴。
現在,我只覺得噁心。
“放手。”我說。
她不放,眼淚流下來: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後一次......”
我甩開她的手。
“江月,我給過你機會。三次機會。第一次,你說避嫌,把解毒劑給別人。第二次,你說避嫌,把抑制劑給我。第三次,你說避嫌,把我趕出營地。”
我看著她:“事不過三。我們完了。”
她癱坐在地,失聲痛哭。
陳哲想去扶她,卻被她推開:“滾!你給我滾!”
車隊啟動了。
我從後視鏡裡看著他們的身影越來越小,看著江月跪在地上哭,看著陳哲手足無措地站在一邊,看著廢墟吞沒他們。
秦苒坐在我旁邊,輕聲問:“不後悔?”
“後悔什麼?”我看著窗外,“後悔沒早點看清?”
她沒再說話。
車子駛離廢墟,駛向曙光。
駛向新的開始。
8.
回到安全區後,林教授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我的血液樣本成功提取出抗體,經過提純和培養,第一批血清在一個月後誕生。
臨床試驗結果顯示,對感染三天內的患者治癒率高達98%。
訊息傳開,整個安全區沸騰了。
秦苒開始籌備大規模生產計劃,同時向其他倖存者據點派出使者,傳遞希望。
我被任命為安全區特別行動隊隊長,負責血清的護送和重要據點的聯絡。
李銳和其他幾個從江月隊伍裡跟來的人,都加入了行動隊。
他們沒人再提起江月和陳哲。
直到兩個月後。
那天我們護送一批血清去北邊的一個小型據點,途中經過一片熟悉的廢墟。
“副隊,那邊有人。”偵察兵報告。
我拿起望遠鏡。
在一棟半塌的居民樓裡,有微弱的火光。
鏡頭拉近,我看見了兩張熟悉的臉。
江月和陳哲。
他們看起來糟糕透了。
江月瘦得脫相,衣服破爛,手臂上有新的傷口,已經發黑,她感染了。
陳哲更慘,一條腿斷了,用破布簡單包紮,臉上滿是汙垢和絕望。
他們似乎在爭吵。
我放下望遠鏡。
“要繞路嗎?”駕駛員問。
“不用。繼續前進。”
車隊從廢墟邊緣駛過時,江月看見了車上的標誌。
她突然衝出居民樓,揮舞著手臂,嘶聲大喊。
我聽不清她在喊什麼,但能猜到。
救命。救我。周宇。
我沒停車。
後視鏡裡,她追了幾步,然後摔倒在地上。
陳哲一瘸一拐地出來拉她,兩人在塵土裡掙扎。
然後,陰影裡衝出了幾隻喪屍。
高階種。
江月尖叫著開槍,但子彈打空了。
陳哲想跑,但斷腿拖慢了他的速度。
一隻喪屍撲上去,咬住了他的脖子。
鮮血噴濺。
江月愣了一秒,轉身就跑。
但她跑不過喪屍。
三隻喪屍圍住了她。
她背靠著殘牆,舉著空槍,徒勞地扣動扳機。
咔。咔。咔。
喪屍撲了上去。
我移開了視線。
“需要記錄嗎?”副駕駛問。
“不用。繼續前進。”
車隊駛離廢墟,將慘叫和血腥拋在身後。
那天晚上,秦苒來找我。
“北區據點傳回訊息,血清效果很好,三十個感染者裡,二十九個痊癒了。剩下的那個感染時間太長,沒能救回來,但至少沒有變異。”
“好訊息。”我說。
“還有個訊息。”秦苒看著我,“科研組根據你的抗體,開發出了預防疫苗。接種後能完全免疫喪屍病毒,有效期至少五年。”
我愣住了。
“這意味著什麼,你明白吧?”秦苒眼睛裡有光。
“意味著末世要結束了。”我說。
“對。”她點頭,“意味著人類終於有了反擊的資本。意味著我們不用再躲在牆後等死,意味著我們可以走出去,重建文明。”
她伸出手:“周宇,謝謝你。”
我握住她的手:“不用謝我。這是我該做的。”
“不。”秦苒搖頭,“你有選擇的權利,但你選擇了幫助我們。這就是恩情。”
她頓了頓:“安全區議會決定,授予你‘曙光勳章’,這是最高榮譽。另外,科研組將以你的名字命名第一批疫苗——‘周宇型免疫製劑’。”
我笑了:“太誇張了。”
“不誇張。”秦苒認真地說,“你救了無數人,未來還會救更多。這是你應得的。”
窗外,夜色深沉。
但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曙光將至。
......
三年後。
喪屍病毒在全球範圍內得到控制。
血清和疫苗的大規模接種,讓人類終於站穩了腳跟。
城市開始重建,農田重新開墾,文明的火種再次點燃。
我和秦苒站在曙光安全區新建的瞭望塔上,俯瞰著下方繁忙的景象。
孩子們在廣場上奔跑嬉戲,工廠的煙囪冒出白煙,遠處的田野裡,莊稼長勢正好。
“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嗎?”秦苒問。
“記得。我以為自己要死了。”
“那時候我就在想,”她笑了,“這個人如果能活下來,一定會改變世界。”
“改變世界的是血清和疫苗。不是我。”
“但血清和疫苗來自你。”秦苒轉頭看我。
“周宇,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江月當初沒有放棄你,現在會是什麼樣?”
我想了想。
“沒有如果。她做了選擇,我做了選擇。這就是結果。”
秦苒點點頭,沒再說話。
遠處傳來鐘聲,是新學校的下課鈴。
“走吧。”我牽起她的手,“林教授說今天疫苗生產線正式投產,讓我們去剪綵。”
“好。”
我們走下瞭望塔,走進陽光裡。
末世結束了。
而新的時代,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