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尊重他人的作死命運_第7章 第二天清晨

重生後我尊重他人的作死命運發布時間:2026-06-15作者:夏卿九

第7章

第二天清晨,暴風雪終於停歇。

陽光刺破雲層,灑在雪山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我拉開帳篷,深深地吸了一口冷冽但清新的空氣。

帳篷外的巖洞裡,躺著三個被大雪覆蓋的“雪人”。

聽到我拉開拉鍊的聲音,其中一個雪人微微動了一下。

是周銘。

他還沒有死,但已經離死不遠了。

他的臉腫得像個紫色的豬頭,睫毛和眉毛上全是冰霜。

他的右手死死地抱著左臂,左手的三根手指已經完全發黑,像枯樹枝一樣僵硬。

那是重度凍傷,必須截肢。

蘇洛洛蜷縮在他的懷裡,一動不動。

趙思思則倒在離他們兩米遠的地方,生死不知。

我沒有去觸碰他們。

在極寒狀態下,隨意搬動重度失溫的患者,會導致冷血迴流心臟,瞬間引起心臟驟停。

我拿出衛星電話,撥通了高山救援隊的號碼。

“喂,這裡是四姑娘山二號營地附近。”

“有三名登山者重度失溫和凍傷,需要緊急直升機救援。”

“座標我已經發送過去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開始收拾自己的營地。

把帳篷、睡袋、爐頭一一打包,背在身上。

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半個小時後,天空中傳來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

救援隊到了。

幾個專業的救援人員索降下來,看到地上的慘狀,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天,怎麼凍成這樣?”

“他們怎麼連最基本的保暖裝置都沒有?”

帶隊的隊長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懷疑。

“你是他們的同伴?”

“你看起來狀態很好,為什麼他們會這樣?”

我平靜地拿出手機,調出昨晚的錄音,以及那份籤滿名字的免責宣告。

“我是本次活動的嚮導,但我已經被他們解僱了。”

“他們追求‘純粹攀登’,主動丟棄了所有保命裝備,並在暴風雪來臨時拒絕下撤。”

“這是他們簽署的免責宣告,以及他們丟棄裝備時的影片記錄。”

隊長接過手機看了一遍,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簡直是胡鬧!”

“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趕緊把人弄上去!準備急救!”

救援人員迅速將周銘、蘇洛洛和趙思思固定在擔架上。

就在他們準備吊裝蘇洛洛的時候,蘇洛洛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救援直升機,彷彿看到了天堂。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舉動。

她用盡全身僅存的力氣,一腳踹開了旁邊正在被抬上擔架的周銘。

“先救我!我爸爸是校董!我給你們錢!”

“他快死了,救他浪費時間!”

周銘被這一腳踹得滾落在一旁,原本就發黑的手指重重地磕在石頭上,發出清脆的骨裂聲。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洛洛。

“洛洛......你......”

蘇洛洛根本不看他,死死地抓住救援隊員的手。

“快帶我走!我不要留在這個鬼地方!”

救援隊長冷冷地甩開她的手。

“閉嘴!我們有我們的救援順序!”

最終,他們三個被吊上了直升機。

由於直升機空間有限,我拒絕了同乘的邀請。

“我體力充沛,裝備齊全,可以自己徒步下山。”

“請把空間留給更需要的人。”

隊長讚賞地看了我一眼。

“小夥子,你很專業,也很理智。”

“下山後直接來救援中心做個筆錄。”

我點了點頭,看著直升機飛向遠方。

轉身,踏上了下山的路。

這一次,我的步伐無比輕鬆。

沒有了前世的沉重,沒有了那些吸血鬼的拖累。

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實實。

三天後,我回到了學校。

整個學校已經炸開了鍋。

“登山社雪山遇險”的新聞,登上了同城熱搜。

家長們跑到學校裡鬧事,哭天搶地要學校給個說法。

校方緊急成立了調查組。

作為唯一的“完好無損”的當事人,我被叫到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坐著校領導、警察、以及周銘和蘇洛洛的家長。

周銘的母親一看到我,就像瘋了一樣撲上來,要抓我的臉。

“你這個殺人兇手!”

“你是領隊,你為什麼不救我兒子!”

“我兒子左手截肢了!他這輩子毀了!你要給他償命!”

蘇洛洛的父親也陰沉著臉,拍著桌子。

“林同學,你作為專業嚮導,在危險來臨時獨自逃生,這是嚴重的失職!”

“我女兒現在還在ICU裡搶救,肺部嚴重感染,臉上留下了永久性凍傷疤痕。”

“這件事,你必須負全責!”

校領導也面色不善地看著我。

“林逾白,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就算他們有錯,你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看著這群顛倒黑白的人,心裡沒有任何波動。

前世,我就是被他們這樣逼死的。

我拿出那個防水袋,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在桌子上。

“第一,這是他們親筆簽名的《極限戶外運動免責宣告》。”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他們自願放棄常規安全裝備,採取‘純粹攀登’方式,一切後果自負。”

“第二,這是他們在營地裡,強行收繳並丟棄所有衛星電話、GPS和急救包的影片。”

我點開手機,蘇洛洛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以及周銘狂熱的呼喊,清晰地迴盪在會議室裡。

“真正的勇士,不需要科技的束縛!”

“鑰匙扔下懸崖!”

周銘母親的哭喊聲戛然而止,臉色變得慘白。

蘇洛洛的父親也愣住了,嘴唇微微發抖。

我繼續拿出一支錄音筆。

“第三,這是在暴風雪來臨前,我強烈要求下撤,被他們拒絕並辱罵的錄音。”

“以及在暴風雪中,他們互相搶奪衣物,蘇洛洛私藏暖寶寶導致周銘凍傷的對話。”

隨著錄音的播放,會議室裡死一樣的寂靜。

蘇洛洛那句“我管你是誰!我要活下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她父親的臉上。

我收起東西,冷冷地看著他們。

“我盡到了一個領隊所有的提醒和勸阻義務。”

“是他們自己選擇了找死。”

“我沒有義務,也沒有能力,去給一群執意尋死的蠢貨陪葬。”

“如果你們覺得我有罪,可以去法院起訴我。”

“但在此之前,請準備好支付高山救援隊那高達三十萬的直升機出動費用。”

“因為根據規定,違規攀登導致的救援,費用由個人全額承擔。”

說完,我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留下了一屋子面面相覷、臉色鐵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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