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誣我女兒擾民,看到彈幕後我賣房_第2章 5群里安靜了足足一分鐘
第2章
5
群裡安靜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方慧炸了。
「許知夏,你給我滾出來!」
「你賣給這種人,就是惡意報復!」
我已經坐在新家地墊上,給小柚吹粥。
小柚小聲問。
「媽媽,她還會來嗎?」
我說。
「不會。」
手機又響。
這次是潘經理。
他語氣軟得像泡過水。
「許女士,您看這個事......」
我打斷他。
「我已經不是業主。」
潘經理急了。
「可新業主是您找來的啊!」
我反問。
「房管局強迫他買的?」
他噎住。
彈幕笑成一片。
【來了來了,物業開始求舊業主管新業主。】
【他們忘了,房子已經過戶了。】
【原劇情裡女主被他們堵門,現在門裡站的是陳驍。】
群裡突然彈出一段影片。
方慧拍的。
2802門開著。
二十個孩子站在客廳裡,穿著統一運動服。
陳驍的助教在說。
「試墊子,一個一個跳,不要擠。」
下一秒,孩子們開始原地小跳。
咚,咚,咚。
影片裡方慧在樓下尖叫。
「停下!都給我停下!」
陳驍的聲音很平。
「現在是下午四點半,不是休息時段。」
「如果認為擾民,請走正規檢測流程。」
方慧氣瘋了。
「你這是開培訓班!住宅不能開培訓班!」
陳驍說。
「今天是搬家驗墊,沒收費,家長都在。」
「你可以投訴,我配合。」
潘經理在群裡發。
「陳先生,請您注意鄰里和諧。」
陳驍回得更快。
「請物業出具書面依據。」
「沒有檢測報告,不接受口頭定性。」
我看著這句話,差點笑出聲。
這句話,昨天我也說過。
只是沒人聽。
方慧繼續罵。
「許知夏呢?讓許知夏出來!」
「她把爛攤子丟給我,她必須負責!」
我在群裡發了過戶回執。
「房屋已依法交易。」
「後續請聯絡現業主。」
方慧立刻@我。
「你少裝!」
「你女兒吵我,你賣房報復我,都是你欠我的!」
我回她。
「我女兒發燒哭,你要八萬。」
「現在二十個孩子跳,你可以要一百六十萬。」
群裡有人憋不住發了個“......”
趙姐趕緊出來。
「小許,說話別太難聽。」
我問。
「她罵我女兒小畜生時,你怎麼不嫌難聽?」
趙姐不說話了。
彈幕慢慢飄過。
【爽!她終於不再替所有人顧全大局了。】
【方慧真正怕的不是噪聲,是她再也拿不到樓上房子。】
【新業主不是軟柿子,物業那套話術失效了。】
晚上六點。
潘經理又給我打電話。
背景裡全是方慧的哭喊。
「許女士,方姐家吊頂石膏線震裂了。」
「您能不能回來勸勸陳先生?」
我把勺子遞給小柚。
「潘經理,你們不是最會協調嗎?」
他低聲說。
「陳先生要我們走流程。」
我笑了。
「那就走流程。」
電話那頭,方慧搶過手機。
「許知夏,我不會放過你!」
「我要告你惡意賣房!」
我說。
「可以。」
「法院見。」
她氣得喘粗氣。
潘經理又把手機搶回去。
「社群調解員說明天上午開會。」
「您也來一下吧。」
我本來想拒絕。
彈幕卻閃了一條。
【去!這次公開場合,方慧那段剪輯錄音要露餡。】
我擦掉小柚嘴角的米粒。
「行。」
「明天我帶材料過去。」
6
社群調解室裡,方慧早就坐著了。
她眼睛紅腫,手裡捏著紙巾。
一見我,她立刻拍桌。
「就是她!」
「她故意把房賣給開體能館的,害我家天花板裂了!」
陳驍坐在另一邊。
他帶了房產證影印件和裝修備案表。
潘經理站在門口,臉色灰白。
調解員姓周,先看我。
「許女士,你已經不是業主?」
我把回執遞過去。
「是。」
方慧馬上喊。
「她別想撇清!」
「她女兒之前就吵我,她賠償還沒給!」
周調解員問。
「之前有第三方噪聲檢測嗎?」
方慧一僵。
潘經理趕緊說。
「業主群裡有錄音,大家都聽見了。」
周調解員抬頭。
「原始檔案呢?」
方慧把手機往桌上一放。
「這不就是?」
陳驍忽然開口。
「這是轉發後的壓縮檔案。」
「不是原始檔案。」
方慧怒瞪他。
「你算哪根蔥?」
陳驍淡淡道。
「現業主。」
彈幕飄過。
【身份壓制來了!方慧最怕別人不吃她那套。】
【她錄音放大拼接,有剪輯痕跡】
【原劇情裡沒人鑑定原始檔案,女主直接被定罪。】
周調解員讓方慧播放錄音。
哭聲響起。
斷斷續續,尖銳刺耳。
方慧立刻捂胸口。
「你們聽聽,誰受得了?」
我開啟病歷本。
「這段前二十秒,是上週二晚上。」
「那晚我女兒發燒,在家哭過。」
方慧冷笑。
「你承認了!」
我翻到第二頁繳費記錄。
「後半段標註時間是九點四十。」
「九點二十七,我女兒已經在市醫院輸液。」
周調解員皺眉。
「也就是說,後半段不是同一時間?」
方慧臉白了一下。
「我記錯了不行嗎?」
我看著她。
「你記錯了,還要八萬?」
調解室裡安靜下來。
趙姐小聲嘀咕。
「那也可能以前錄的。」
我轉頭看她。
「所以是多段拼接。」
趙姐閉嘴了。
周調解員又問潘經理。
「物業據此要求許女士籤整改承諾?」
潘經理額頭冒汗。
「我們只是協調。」
我把那份承諾書放到桌上。
「承認長期擾民,賠償八萬。」
「這叫協調?」
陳驍翻了一頁材料。
「如果物業可以憑剪輯錄音定責,也請現在憑方慧的影片定我的責。」
潘經理更慌。
「陳先生,您的情況不一樣。」
陳驍問。
「哪裡不一樣?」
方慧尖聲喊。
「你二十個孩子跳繩,當然不一樣!」
陳驍點頭。
「那就檢測。」
「檢測超標,我整改。」
「沒有檢測,誰也別給我扣帽子。」
彈幕刷得飛快。
【這就是規則反用。】
【方慧要規則管別人,現在規則也要管她。】
【潘經理雙標被架住了。】
周調解員看向我。
「許女士,你還有補充嗎?」
我開啟平臺反饋頁面。
「方慧直播拍攝我女兒,辱罵未成年人。」
「平臺已判定違規封禁。」
方慧立刻炸了。
「你還舉報我?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說。
「你開直播讓網友罵我女兒時,不覺得惡毒?」
周調解員臉色沉下來。
「方女士,涉及未成年人,請你謹慎。」
方慧嘴硬。
「我那是維權!」
周調解員敲了敲桌子。
「維權也不能違法。」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個年輕男人衝進來。
「媽!你還鬧什麼!」
方慧臉色一變。
「方磊,你來幹什麼?」
方磊看見我,眼神發狠。
「就是你把房賣了?」
「我不是說了,一百八十萬我收嗎!」
7
方磊一句話,調解室更安靜了。
周調解員抬頭。
「你要買許女士的房?」
方磊沒意識到不對。
他指著我。
「她那破房子被我媽吵......不是,被她家孩子吵成這樣,一百八十萬都算高了!」
方慧猛地拽他。
「你閉嘴!」
已經晚了。
彈幕整齊刷過。
【幫兇自爆!】
【原劇情就是他一百八十萬買走,轉手租給託管班。】
【方慧不是怕孩子吵,她是想把樓上壓成便宜貨。】
李姐也被社群叫來了。
她站在門口,臉色很冷。
「方先生,你昨天確實聯絡過我們。」
方磊臉一僵。
「我聯絡你怎麼了?」
李姐拿出手機。
「你說,只要你媽繼續在群裡鬧,許小姐肯定撐不住。」
「還說到時候讓我勸她低價成交。」
方磊急了。
「你胡說!」
李姐點開語音。
方磊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出來。
「單親媽最怕孩子被罵。」
「你把價壓到一百八十萬,我給你兩萬好處費。」
調解室裡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潘經理臉色瞬間慘白。
因為語音後半段還有一句。
「潘哥那邊我打過招呼,他會讓她籤承諾書。」
方慧撲過去搶手機。
「不許放!」
陳驍擋在李姐前面。
「你動手試試。」
方慧停住,又開始哭。
「我就是想給兒子買套婚房,我有什麼錯?」
「樓上本來就吵,我順便買下來怎麼了?」
我看著她。
「你可以出價。」
「不能網暴我女兒,不能逼我賠八萬,不能堵門。」
方慧惡狠狠瞪我。
「誰讓你一個女人帶孩子住樓上?」
「你沒男人撐腰,就該懂事點!」
我還沒說話,周調解員先沉了臉。
「方女士,注意你的言辭。」
方磊卻更急。
「我婚期都定了!」
「房沒了,我拿什麼結婚?」
我問。
「你結婚,憑什麼搶我的房?」
他噎住。
彈幕飄得很快。
【原命運裡女主就是被這句“沒男人撐腰”壓垮的。】
【現在她不解釋,她只問產權。】
【搶房的痛點出來了,婚房、面子、錢。】
潘經理終於開口。
「這件事跟物業沒關係。」
方慧猛地轉頭。
「怎麼沒關係?」
「承諾書不是你擬的嗎?」
潘經理急了。
「是你一直說樓上擾民!」
「我只是幫忙調解!」
方磊也慌。
「潘哥,你收我菸酒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潘經理臉都綠了。
「你別亂講!」
周調解員按下錄音筆暫停鍵。
「今天調解先到這裡。」
「物業需提交該承諾書制定依據。」
「方女士需停止對許女士及其孩子的辱罵傳播。」
方慧不服。
「那我家裂縫怎麼辦?」
陳驍把一張預約單放上桌。
「我已預約第三方檢測。」
「超標我整改,房屋損傷按鑑定結果走。」
他看向方慧。
「但你剪輯錄音、堵門直播、低價逼賣,也要按結果走。」
方慧臉色扭曲。
「你們合起夥欺負我!」
我站起身。
「是你們合起夥欺負一個四歲孩子。」
這句話落下,沒人再接。
我走出調解室,給小柚的新幼兒園老師回訊息。
老師說,小柚下午試園很乖。
我剛想鬆口氣。
手機忽然彈出本地號直播推送。
標題寫著:
“老人被惡意報復,樓上前業主勾結培訓班震裂天花板!”
封面裡,是方慧哭腫的臉。
8
直播間已經有三千多人。
方慧坐在自家客廳。
她指著天花板上的裂縫哭。
「大家看啊,我一個老太太,被樓上欺負成什麼樣了!」
主持人義憤填膺。
「聽說前業主是故意賣給培訓機構?」
方慧馬上點頭。
「就是她!」
「她女兒天天哭,我讓她管,她就報復我!」
眼前彈幕也跟著冒出來。
【她又換戰場了。】
【原劇情裡本地號一播,女主單位都接到舉報電話。】
【這次別私下解釋,去公開流程。】
我給周調解員發了直播連結。
又給李姐和陳驍發訊息。
半小時後,直播搬到了小區門口。
方慧帶著主持人堵在單元樓下。
潘經理也在旁邊。
他不敢說話,卻沒走。
我到的時候,鏡頭立刻懟過來。
主持人問得很衝。
「許女士,你承認自己惡意賣房報復老人嗎?」
我看著鏡頭。
「不承認。」
方慧尖叫。
「你還敢來!」
「你把房賣給開少兒體能館的,不就是想害我?」
我說。
「房屋買賣合法合規。」
「合同裡已披露鄰里糾紛,買方確認知悉。」
主持人愣了一下。
「你披露了?」
李姐從後面走出來。
「我是中介,我可以證明。」
「方磊先生也曾出價一百八十萬,但賣方沒有義務賣給他。」
方慧臉一黑。
「你少提我兒子!」
陳驍也來了。
他拿著一疊材料。
「我是現業主陳驍。」
「房屋登記在我個人名下。」
主持人追問。
「你是不是把住宅當培訓機構?」
陳驍說。
「沒有營業收費,沒有掛牌招生。」
「昨天是搬家驗墊,孩子家長均在場。」
「如果相關部門認定違規,我整改。」
他停頓一下。
「但請同樣檢查方女士剪輯錄音、堵門直播、索賠八萬和壓價購房。」
圍觀鄰居開始議論。
有人低聲說。
「原來還有壓價買房?」
「八萬精神損失也太誇張了吧。」
「孩子發燒那天她還直播罵人,確實過分。」
方慧急得臉通紅。
「你們別被他們騙了!」
「我才是受害者!」
趙姐也站出來。
「小許,你就不能退一步嗎?」
我看向她。
「我已經搬走了。」
「還要我退到哪裡?」
趙姐張了張嘴。
說不出話。
彈幕一條條飄過。
【這句好痛,原劇情她退到最後無路可走。】
【旁觀者開始動搖了。】
【方慧越哭,漏洞越多。】
主持人發現風向不對,立刻換問題。
「那方女士的裂縫總是真的吧?」
陳驍點頭。
「可以鑑定。」
「如果是我造成,我賠。」
「如果是她家吊頂老化或私自改造,也請她自己承擔。」
方慧像被踩了尾巴。
「我家裝修好好的!」
人群裡一個裝修師傅突然說。
「你家去年不是拆過吊頂嗎?」
方慧瞪過去。
「關你什麼事?」
師傅冷笑。
「我給你家乾的活,你還欠我八百塊。」
圍觀的人譁然。
方慧惱羞成怒。
「都閉嘴!」
「今天查就查,我怕什麼?」
我等的就是這句。
我看向鏡頭。
「可以查。」
「但要同條件公開查。」
主持人問。
「什麼意思?」
我一字一句說。
「查陳先生是否違規使用住宅。」
「也查方慧的原始錄音、直播侵權、八萬索賠依據、以及方磊壓價買房的聊天記錄。」
方慧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周調解員帶著街道工作人員從外面走來。
「既然雙方都同意公開核驗。」
「那就從原始錄音開始。」
9
街道會議室比上次更滿。
物業公司負責人也來了。
他坐在潘經理旁邊,臉色很沉。
方慧抓著包,嘴硬得很。
「查就查,我清清白白。」
工作人員說。
「請提供原始錄音檔案。」
方慧把手機遞過去。
「就在裡面。」
技術人員看了一眼。
「這是剪輯軟體匯出檔案。」
方慧立刻搶回手機。
「我不會弄手機,肯定是自動的!」
我沒說話。
陳驍也沒說話。
彈幕飄過。
【她開始圓謊了。】
【不交原始檔案,投訴就站不住。】
【交了原始檔案,就證明她拼接。】
工作人員繼續問。
「原始錄音是否存在?」
方慧咬牙。
「我刪了,不行嗎?」
周調解員記下。
「也就是說,無法證明該錄音完整、連續、未剪輯。」
方慧急了。
「可她孩子就是哭了!」
我看著她。
「哭過。」
「但你不能把三段哭聲剪在一起,逼我賠八萬。」
物業負責人轉向潘經理。
「你憑什麼發整改承諾書?」
潘經理擦汗。
「我是為了鄰里和諧。」
陳驍冷冷問。
「鄰里和諧需要寫八萬賠償?」
潘經理不吭聲。
李姐提交了方磊的語音。
這次是她主動放的。
「單親媽最怕孩子被罵。」
「你把價壓到一百八十萬,我給你兩萬好處費。」
方磊臉漲成豬肝色。
「我喝多了亂說的!」
方慧立刻甩鍋。
「都是他自作主張!」
方磊不敢相信。
「媽,不是你讓我找中介的嗎?」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彈幕慢悠悠飄過。
【偏心物件開始反噬了。】
【她為了兒子搶房,現在兒子把她拖下水。】
【原劇本里沒人聽見這句話。】
物業負責人拍了桌子。
「潘國強,你暫停工作,接受公司調查。」
潘經理慌了。
「王總,我真沒收錢!」
方磊立刻喊。
「菸酒不是錢嗎?」
潘經理怒了。
「那不是你硬塞的嗎?」
兩個人當場吵起來。
周調解員敲桌。
「安靜。」
工作人員看向方慧。
「方女士,你之前在群內辱罵未成年人,並直播拍攝。」
「平臺已有違規記錄。」
方慧聲音低了點。
「我就是氣不過。」
我說。
「氣不過,不等於可以網暴孩子。」
她猛地看向我。
「那你想怎樣?」
我把律師函放到桌上。
「公開道歉。」
「刪除所有影片和群內辱罵內容。」
「賠償我女兒名譽權、肖像權損失。」
「撤回八萬索賠。」
方慧跳起來。
「你做夢!」
我點頭。
「那我起訴。」
「同時報案,追究你們以威脅方式索要八萬、壓價購房的責任。」
方慧臉僵住。
方磊急得拉她。
「媽,別鬧了!」
「我婚禮酒店還等尾款呢!」
我看著他。
「那是你的事。」
趙姐坐在角落裡,忽然小聲說。
「小許,大家鄰居一場,沒必要這麼絕。」
我看向她。
「你們逼我女兒閉嘴時,說過這句話嗎?」
趙姐臉漲紅,低下頭。
周調解員把筆推給方慧。
「籤不籤道歉承諾,你自己決定。」
「不籤,許女士走訴訟和報案流程,我們照實出具記錄。」
方慧手抖得厲害。
她盯著我,像要把我撕碎。
可最後,她還是拿起了筆。
簽完字,她咬著牙說。
「許知夏,你滿意了?」
我收起檔案。
「不滿意。」
「我只是開始按規則辦事。」
10
方慧的道歉信在業主群置頂了七天。
第一句就是:
“本人方慧,承認曾使用無法證明完整性的錄音,辱罵許知夏女士未成年女兒。”
她不肯寫“小畜生”三個字。
工作人員說。
「原話寫上。」
方慧臉色鐵青,最後還是寫了。
群裡沒人再替她說話。
趙姐私聊我。
「小許,之前我也是被方慧騙了。」
我沒回。
她又發。
「你能不能跟社群說說,別取消我樓棟代表資格?」
我還是沒回。
彈幕飄過。
【原劇情裡她帶頭罵孩子,現在輪到她怕記錄了。】
【旁觀誤判不是免死金牌。】
【不道歉,不原諒,也是女主的權利。】
物業公司處理得很快。
潘經理被調離專案。
後來聽說,他因為私設賠償、違規施壓業主,被公司辭退。
物業負責人親自上門給我送書面說明。
「許女士,很抱歉。」
我接過檔案。
「請發群裡。」
他愣了一下。
我說。
「你們當初也是在群裡讓我顧全大局。」
當天晚上,物業公告發了出來。
承諾以後噪聲投訴必須走檢測、調解、書面告知流程。
不得以停門禁、貼公告、群內通報逼迫業主。
群裡安靜得像被洗過。
方磊的婚事也黃了。
他準岳父母看到直播回放和語音後,直接退了婚。
聽李姐說,女方只說了一句。
「能這麼算計鄰居,以後也能算計我們家。」
方磊跑去方慧家大吵。
樓下吵到半夜。
這次,沒人幫方慧說話。
有人在群裡提醒她。
「請走正規流程,別影響鄰里和諧。」
這句話原封不動,是她以前最愛說我的。
彈幕笑得滿屏都是。
【搶婚房的,婚房沒了。】
【搶錢的,開始賠錢了。】
【拿規則壓人的,被規則壓回去了。】
方慧還想賣房搬走。
可她房源一掛出去,就有人在中介群裡問。
「是不是樓上住體能館老闆那套?」
「是不是前陣子直播鬧過糾紛那家?」
價格一降再降。
沒人接。
她曾經想把我困在噪聲和謠言裡。
現在,困住她的是她自己鬧出來的名聲。
陳驍那邊也出了檢測結果。
搬家那天確實有瞬時聲響偏高。
他按要求鋪了專業隔音墊,限制訓練時間。
還在群裡發公告。
「正常生活互相體諒,專業問題按流程解決。」
沒人敢罵他。
方慧倒是又投訴過兩次。
一次是下午三點孩子拍球。
一次是週六上午跳繩。
檢測人員來了,結果都沒超標。
第三次,她剛打電話,社群工作人員就問。
「方女士,請提供連續、完整、未剪輯的證據。」
她直接掛了。
我聽說這些時,正在新家陽臺給小柚曬被子。
小柚的新幼兒園很好。
老師沒有讓她“安靜點”。
她第一次上體能課,跳了三十個繩。
回來時,她紅著臉問我。
「媽媽,我跳的時候會不會吵到別人?」
我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正常運動不會錯。」
「生病哭也不會錯。」
「錯的是把孩子的聲音當武器的人。」
小柚似懂非懂。
她抱住我的脖子。
「那我以後可以哭嗎?」
我眼眶一熱。
「可以。」
「你可以哭,也可以笑,也可以跑。」
「這裡是家,不是審判你的地方。」
彈幕忽然變得很淡。
【原劇情到這裡徹底斷了。】
【小柚沒有被全樓罵到不敢出門。】
【女主也沒有賠八萬、丟房子、丟工作。】
【她們終於活成了自己的新劇情。】
我等了一會兒。
再沒有新的彈幕出現。
像一場大雨終於停了。
半個月後,名譽權案調解完成。
方慧賠償小柚三萬二,並在群裡再次公開道歉。
我把錢存進小柚的教育賬戶。
備註寫的是:
“被奪回來的安寧。”
李姐問我要不要再買房。
我看著窗外的陽光。
「會買。」
「但不急。」
現在這套頂樓小屋不大。
可樓下是書屋,旁邊是公園。
每天傍晚,小柚會牽著我的手下樓。
她跑在前面,笑聲脆生生的。
以前我總怕她吵到誰。
現在我只怕她不敢出聲。
方慧、潘經理、趙姐、方磊,都還在為他們說過的話付代價。
而我不想再把日子浪費在他們身上。
舊房子賣掉的那天,我以為自己失去了一個家。
後來才明白。
那只是我停止配合舊命運的第一步。
黃昏落下來時,小柚舉著跳繩問我。
「媽媽,看我跳!」
我笑著點頭。
「跳吧。」
繩子甩過空氣,輕輕落地。
一下,兩下,三下。
這一次,我帶著小柚,住進了只屬於我們的新生活。
(全文完)